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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08章 瑞林以退为进,三老面问王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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治部主任牛刚开车去了平安县,参加平安县公安工作会议,县委书记孙友福和县长刘蓉,已经给我打了好几次电话。刘蓉见了我就拉着,说一定要我来。
出发之前,我让办公室李亚男统计了一下去年各县的案发率、破案率。平安县确实排在第一梯队。
车过东河大桥,就进了平安县的地界。路边的冬小麦这个时候正是青黄不接的时节,田垄间一片枯黄,偶尔露出几簇新绿,从马路上望过去,还颇有一番像是大草原的感觉。
远处有几个农民在河沟放羊,应该是还在烤着地瓜或者烧着玉米,青烟从河沟边袅袅升起,在冬日的寒风里散成一片朦胧的灰白。
牛刚坐在副驾驶上,翻着会议材料。
"李局,平安县去年发案率比前年降了百分之八,破案率百分之九十二。这个成绩在全市排第二。"
"第一是谁?"
"曹河县。"
我嗯了一声。曹河县周铁汉抓工作还是很用心,东原九县二区的工作,实际上差不多,但是排名却有先后,之所以如此,除了客观条件差异外,更关键的是县局主观能动性发挥得如何。
这就和公安局长的管理能力直接挂钩。
到了县委大院,三点开会。
这种规模的会放在下午,散会之后是要聚餐的。我是平安县人,又在平安县工作过多年,一进会议室,满屋子都是老熟人。打了一圈招呼,上了主席台。
孙友福是市委委员,但我同时是市政府党组成员,坐在主席台中间。
会议室墙上挂着红横幅:"平安县一九九五年公安工作会议"。
会议按既定程序走。先是派出所、乡镇政府、县直单位四五家发言,接着是刘蓉宣布1994年县里公安工作的先进单位和个人。接着是县公安局局长做工作总结和下一步的打算,最后县长刘蓉讲话,县委书记孙友福讲话。
刘蓉讲话的时候,我多看了她两眼。
她今年三十六七,剪了短发,耳朵上别了个小巧的耳钉。穿一件深蓝色的西装外套,里面是白衬衫,张口是普通话:"同志们,去年我们平安县的治安工作,成绩是主要的。但是问题也不少……。"
她讲完,孙友福讲。孙友福如今也少了些斯文,多了些基层摸爬滚打后的粗粝与干练。
常年在基层当领导,什么事到了他这里就要给答案给方案给时限,长期的拍板多了,人自然沉稳下来。
孙友福讲完,刘蓉就语气里带了几分激昂宣布道:“同志们,这次会议,市局党委高度重视,市政府党组成员、市公安局局长李朝阳同志亲自莅临指导,充分体现了市局党委对平安县公安工作的高度重视与殷切期望,让我们再次以热烈的掌声欢迎李局长作重要讲话!”
随着大家的掌声,我马上站起来朝着台下敬礼致谢。掌声落定,我顺手把椅子往前挪了半尺。
稿子是办公室写的,无非是肯定成绩、指出不足、提出希望。我说平安县 1994 年的公安工作取得了不小成绩,为全县经济发展和百姓安居乐业打下了基础。又说了说春节安保的要求,三分钟,讲话结束。
散会五点。参会的干部被安排到招待所大厅聚餐。县里几个领导陪我在单间。
都是老朋友,酒自然喝得多。
刘蓉端着酒杯过来。她今天喝了点白酒,脸颊泛红。
"李市长,这次你来平安县开会,我和友福书记脸上有光。我们又是党校同学,我敬你一杯。"
她一口干了,喝完她举起手扇了扇风,嘴里哈出一口酒气,笑着冲我眨眨眼嘴角往上一挑,倒有几分可爱。
刘蓉自然是要对和牛刚发动攻势的,就对着牛刚举杯:“牛部长,今天李局长带你来啊,肯定是有深意的,你是公安局管干部的领导,这是要对我们县局班子里的同志提拔重用了!”
说罢她捏着酒杯,目光在几个县局班子里的同志脸上来回扫着,语气里带着蛊惑性:“同志们,李局长和牛部长来了,进步的机会到了,咱们县局班子,要拿出战斗力啊!”
县局几位班子成员纷纷举杯应和,拿着酒杯就朝着我和牛刚走了过来。我笑着端起酒杯,逐一碰杯回应,场面一时热闹起来。
觥筹交错间,县局班子的士气被彻底点燃,刘蓉在一旁趁热打铁地劝酒,我打量着满脸笑意的刘蓉,心里暗暗道:“这个女同志,也不简单啊,在男人圈子里,能如鱼得水,几个班子成员,对刘蓉也是言听计从,这手腕和魄力,确实不一般。”
我酒量底子还在,车轮战倒是不怕。
孙友福也端着杯子过来,倒是无心参与这样的热闹,只是端着杯子走到我跟前,低声道:“走,外边交流几句!”
我放下酒杯,朝牛刚使了个眼色让他稳住场面,随即跟着孙友福推开侧门,踱步走到走廊尽头。
天气寒冷,并不适合户外散步,孙友福搓了搓冻得发红的双手,哈出一团白气,直接跟我回了房间。
他把外套一脱,丢在凳子上,往沙发上一坐,就翘起了二郎腿。
孙友福松了松皮带,身子往沙发靠背上一沉,神色间透着几分凝重,抬起右手道:"朝阳,我现在纠结一件事。"
"什么事?"
"我们县国安局接到省厅的任务。高粱红酒厂那个孙向东,和韩羽公司几个外国人打得火热,现在县局的人判断这些人很可能是间谍,目的不单纯啊。
这个事,大哥晓强已经跟我说过,必要的时候让我们公安协助。"
"这个事我知道。国家安全无处不在。"
孙友福往前凑了凑。
"朝阳,我担心的是,孙向东是高粱红酒唯一的继承人。那个秘方,酒曲的配比、发酵的顺序、窖池里的水温,只有他知道。"
孙友福忧心忡忡的把眼下的局面讲了出来。
白酒这个东西,看着就是粮食加水,但秘方在老手心里。同样的原料,换一个人酿,出来的酒味道就不对。酒曲里的菌种、窖泥里的微生物、发酵时的温度和时间,这些东西不是写在纸上的,是几十年一口一口尝出来的。孙向东要是出了事,高粱红酒厂一夜之间就酿不出那个味了。
这个不是小事。高粱红酒是平安县的支柱产业,一年利税一千多万。酒一旦酿不出那个味,经销商退货,工人下岗,上下游的粮食收购、瓶子包装、运输物流,全得跟着垮。
我想着之前和孙向东不止一次的说过这事:"这个事我几年前就跟孙向东谈过,让他找两个徒弟把秘方传下去。但你也知道,人家靠这个吃饭的,秘方交出去,他有危机感。几代单传,哪肯轻易示人。好在他现在有儿子。"
孙友福摇头。
"他儿子还小,等接班十年二十年以后。而且他儿子现在在上学。孙向东是从小就在酒厂里泡着,我看不是给你一张方子你就能酿出酒的。我担心的是,孙向东一旦出了意外,高粱红酒厂马上就酿不出那个味了。这个后果,不好办啊!"
"他个人不说,我们也拿他没办法。"
"要做工作。" 孙友福说,"朝阳,这个事你也想想办法。高粱红酒是平安县和曹河县很重要的经济来源。孙向东一旦出事,上下游的产业都要受影响。"
这个事我清楚。后果不止一个人给我分析过。
我说道:"独家秘方,友福啊,说句自私的话,这个秘方孙家世代不愁吃穿。你让他交出来,他不干倒是也能理解。"
孙友福把二郎腿换了个方向,又扯了几句,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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