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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05章 韩建立决定上报,唐瑞林心惊肉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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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建国把商晨光从老槐树上解下来的时候,他的嘴唇就已经紫了。
零下十二度。在院子里铐了快一个小时,棉大衣早被扒了,只剩一件毛衣。人是硬,咬着牙不吭声,但腿已经站不稳,听到要解皮带,自然是本能扣住皮带扣。
"商晨光,最后问你一遍。许红菊肚子里的孩子,是谁的?"
商晨光知道,这次不回答的后果,肯定是挨揍了,但挨揍是皮肉苦,进看守所却是把自由交出去。
他的脚一点点的往后挪,他的后背抵住了冰冷的座椅靠背,他想使出浑身解数,但是却被固定在了铁椅上,手腕被铐得生疼。
这些小动作,自然是被刘建国看的一清二楚。
刘建国生硬的问道:“我再问你一遍,是不是你的孩子?”
"不知道。"商晨光回答的很干脆。
"不知道?这就是你的态度?还说要好好商量?"
商晨光不说话了。他的两只手放在皮带上,手指扣着皮带扣。
刘建国跟旁边的年轻民警使了个眼色。
年轻同志不再客气,直接推了一把商晨光,商晨光身子猛地一晃,摇摇晃晃。
"站起来。解皮带。"
商晨光的手指扣得更紧了。
"为什么解皮带?能不能不解啊!"
刘建国把烟掐灭在烟灰缸里,还是给了最后一点耐心,他夹着烟指了指商晨光:"进看守所之前,皮带、鞋带、裤子上的扣子,全部要下。防止你在号子里上吊、吞扣子。这是规矩。"
商晨光抬头看着他,摇着头道:“我不去看守所,我才放出来没几天!“
这年轻同志一巴掌扇在商晨光脸上,打得他眼冒金星:“他妈的,这是派出所,不是你家炕头!还给你商量啊,你不在这说,就换地方,不去看守所?你在这跟我耗到天亮?"
商晨光不说话了。但他的手没松。
他上回进看守所,是坤豪农资收购案那回。重案支队的人把他带进去,第一件事就是抽了他的皮带,拿着皮带抽了他一顿。
那时候他咬着牙扛下来了。
为什么能扛?
因为那个事本身就是商业收购,他只是个商人,毕瑞豪吞火碱是他自己想不开,跟他商晨光没关系,只要不认,公安局就没证据。
再加上那时候刘洪峰还在副局长位置上,号子里里外外都有人给他递话,告诉他外面什么情况,他知道谁在保他。
现在不一样了。
刘洪峰自己都被反贪局带走了。
上回给他递话的那个人,现在自身难保。这个节骨眼上他要是再进去,号子里的人不知道他是谁,不知道他背后站着谁,揍他都白揍。
当然这都不重要,关键是王瞾这个事,上次公安局没证据,这次是许红梅都被堵在家里了。
他的大脑飞速运转,把利害关系在脑子里过了一遍又一遍,说是唐瑞林的孩子?肯定不行!
他也不能说孩子是自己的啊。说了,流氓罪就坐实了。王曌那个女人已经豁出去了,笔录在那里放着,他认了,三五年牢饭跑不掉,必然是要离婚的。如今他爹走私也被东海公安局查了个底朝天,这是屋漏偏逢连阴雨啊。
两头都是死路。
商晨光的手扣着皮带扣,他在拖。拖到天亮,拖到唐瑞林知道这个事。许红菊会打电话的。
"解了。" 刘建国起身走到了商晨光面前,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语气里没了刚才那点耐心,彻底沉了下来:“别让我说第三遍。”
年轻民警上去拽皮带。商晨光死死扣着铜扣不松手。两个人在审讯室里拉扯,铁椅子被蹬得咯吱响。
刘建国抽着烟,就长长的吁了一口气,看着眼前这场毫无意义的拉扯。
他抬眼看了看墙上的挂钟,指针已悄然滑过凌晨两点。
两三点是人最困的时候。眼皮子发沉,脑子转不动,脾气也压不住。刘建国重重吐了口气,一巴掌扇过去:"你到底想怎么样?到了这个地方还胡搅蛮缠。我告诉你商晨光,就算许红菊的孩子不是你的,你凭什么说它是唐瑞林市长的?你看见了?你这是污蔑市长。污蔑领导干部,本身也是重罪。"
商晨光拽着皮带扣不撒手。
"领导,这样行不行。你们给市长打个电话,请市长来处理这个事。"
刘建国愣了一下,然后觉得这个提议荒唐透顶,简直是把审讯当成了过家家。他冷笑一声:"给市长打电话?你以为我是谁?我是东原的市委书记?想给市长打就给市长打?"
他站起来,把烟往地上一扔,用鞋底碾灭。
"你愿意配合就配合。不配合,现在就送看守所,慢慢查。孩子在她肚子里是吧?行。我大不了等她几个月,生下来一验,是谁的就是谁的,不冤枉你。你呀,干脆给我进看守所。"
商晨光的脸白了,接着又红了,红白交替间,他咬着牙,还是扣着皮带扣。
刘建国看着他那个样子,知道好话听不进去了。
他把军大衣脱了扔在椅子上,伸手把自己腰间的皮带抽了出来。
牛皮皮带,铜扣,一米二长。
他走到商晨光面前。旁边两个民警有经验,往后退了两步,让出一块地方。
刘建国拿着皮带没说话。商晨光也没说话。两个人对视了一秒。
然后皮带落了下去。
第一下抽在背上。毛衣隔着,声音闷闷的。商晨光的身子往前一弓,铁椅子挡住了,没躲过去。第二下抽在腿弯。第三下。
商晨光哀嚎起来。
他骨头是硬的。但皮带不是拳头,是硬胶皮,抽在身上起一道棱子,疼得钻心。他咬着牙不吭声,第三下下去还是叫出了声。
惨叫声在走廊里撞来撞去,从这头传到那头,又弹回来。大半夜的,整个城北派出所就这点灯光,这点动静。后院看门的老黄狗叫了两声,被值班的民警骂了一句,不叫了。
抽了七八下,刘建国停了手。他喘着气,把皮带扔在桌上。
"天亮送看守所。"
商晨光靠在铁椅子上,背上一道一道的红印子,毛衣抽得起了球。他喘了半天,慢慢抬起头。
他还是没说。
刘建国擦了擦额头的汗,推门出去了。
许红菊被安排在二楼的小办公室。
她坐在一张旧沙发上,肚子前面垫了一个民警给的棉垫子。面前茶几上放着一杯水,没动过。
刘建国带了个同志进去,拉了把椅子坐在她对面。
刚才值班的同志已经问了话,刘建国眯着眼弯腰在灯光下面把讯问笔录看了一遍,除了基本信息之外,什么也没有交代,问就是请你们局长来。
"你叫许红菊?"
许红菊抬眼看了他一下。
"我最后问你一遍。孩子是谁的?"
许红菊把目光移向窗外。窗玻璃上结了冰花,外面黑黢黢的,什么也看不见。
旁边的同志介绍道:“别装傻充楞啊,这是我们光明公安分局的副局长,城北派出所的所长!你不是要见领导,这就是领导!”
许红菊上下打量了一眼刘建国,觉得刘建国的形象和气质更偏向于一个文弱的教师或者文化干部,不像个手里有枪杆子、能拍桌子瞪眼的公安领导。
"你是派出所所长?"
刘建国试图诈一下这个女人的底,便把身子往前探了探,语气里带着几分漫不经心:“你不交代,别人会交代的,按说这个事啊,我们可以不管,但是人家家属举报了,就必须管。现在家属举报的是你破坏别人的婚姻!”
刘建国苦口婆心的讲了十几分钟,许红菊倒是一副无所谓的表情,大有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架势,任凭刘建国把唾沫星子喷到她脸上,都不为所动。
刘建国见软的不行,索性把椅子往后一推,身子往椅背上一靠:“我告诉你,商晨光已经交代了,孩子就是他的!”
许红菊听完这话,脸上那层无所谓的表情变了,反倒是十分轻蔑,别说商晨光认了,就是她自己都不知道到底是谁的。
许红菊低头扣了扣指甲道:“所长同志,我怀的谁的孩子,不归你管。我自己爱怀谁的,就怀谁的。"
刘建国冷笑了一声,笑的很无奈,到了基层所之后,刘建国才是真心体会到了基层工作的荒诞与无力,面对这种油盐不进不知廉耻的人,还是很难得:"许红菊,我问你,你结婚了没有?"
"没结啊。"
"没结婚你怀什么孩子?你还有没有一点礼义廉耻?"
许红菊转过头来看他,对于这些大道理她早就听腻了,在她看来不过是些用来束缚女人的陈词滥调。
"礼义廉耻?礼义廉耻是你们这些封建残余给女同志脖子上套的枷锁。凭什么女同志非得结了婚才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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