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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6 章 于伟正私下了解,周宁海夜谈文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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赖传鹏是一步步走到了定丰县长的位置上,整个人的心理素质是极好的,他很快调整了心态,不能乱了阵脚,让定丰县的同志,都觉得现在的情况不能乱了
阵脚。
他左右看了看两个年轻干部,这两人对自己还算是客气。
双规嘛,无非就是组织上对自己的一次调查,并不是判了死刑,只要自己能够把问题说清楚,也不一定是无法承受的结果。
他深吸一口气,将那些杂念强行压回心底,脸上重新挂起那副惯常的沉稳神情。他站起身,理了理衣襟,目光平静地扫过在场众人,而后转向那两名身着便装的纪委工作人员,语气平稳地开口问道:“手续都带齐了吗?”
这话,让屈安军都感觉到无比的意外,虽然自己没有参与过具体的办案,但是还没有哪一个被双规的干部,在第一时间不是问自己犯了什么事,而是主动问及带没带手续。
既然赖传鹏要走正步,那便得把姿态做足,绝不能在这群老同事面前失了体面。市纪委书记屈安军亲自将双规决定书递到他面前,示意他签字确认。
赖传鹏接过决定书,目光快速扫过落款与印章,确认无误后,提起笔在签名处落下自己的名字。
赖传鹏三个字,写的潇洒飘逸,仿佛这就是领导签署的批示,而非决定命运的审判,尽显其临危不乱的城府。
签完了字,赖传鹏将笔轻轻搁回桌面,双手撑住桌沿缓缓站起,然后朝着在场众人微微颔首致意,随即转身迈开步子,神色如常地朝门口走去,颇有一副大气凛然的样子。
两个便装的人一左一右,把他夹在中间,往外走。
屈安军把文件递给旁边的秘书。秘书把文件收好,塞进公文包。
屈安军转过身,看了一眼邹新民。
邹新民站起来,跟屈安军握了握手。
"安军书记,我送送你。"
两个人一前一后出了会议室,穿过走廊,下了楼。楼梯口的红砖围栏的烟灰缸里插着几个烟头,是刚才那些干部抽的。
院子里停着三辆没有标识的白色面包车,车窗贴了深色的膜,从外面看不见里面。
两个便装的人把赖传鹏塞进了后座,其中一个也钻了进去,把门关上。
冷风一吹,将屈安军的发型吹得有些凌乱,他抬手拢了拢头发,尽量的保持着镇定自若的仪态。
只是岁月还是在屈安军的头发上留下了不可磨灭的痕迹,屈安军已经谢了顶了,平时是看不出来,偏分的发型正好遮盖住了头顶那片光秃的头皮。
但大风一吹,屈安军的稀疏的几缕头发被风压得贴在头皮上,邹新民少有如此的审视这位老领导,老态龙钟四个字像电影的字幕一般,映在了脑海里。
屈安军背着手,拢了拢被风吹乱的衣领,又转着圈打量了一圈院子里的光景,很有感慨的道:“我在定丰干了一届,据我所知,定丰县的历史上,还没有县长被直接带走的!”
屈安军虽然并不喜欢邹新民这位老部下,但是临别之际,还是忍不住多嘱咐了邹新民几句:“出了这个事,大家都不想看到,新民啊,你是从市纪委下来的,定丰县县委书记和县长,都是责任重大的关键岗位,你肩上的担子重,往后凡事多留个心眼,把班子带好!”
这些话说的推心置腹,情深义重,是发自肺腑的感慨。
人都有触景生情的时候,难免会生出几分兔死狐悲的凄凉感,更何况是亲眼看着共事多年的同僚落马。
屈安军深吸一口冷冽的空气,呛着自己咳嗽了两声。
邹新民知道,这一次赖传鹏的落马,是市公安局掌握了新的线索,相当于做数学习题的时候,练习册的最后会有参考答案,这个答案是一个简单的数字。
但是怎么来计算出答案,这里面就少不了各种的算计,推演,有正解,也有歧路。赖传鹏这次被查,邹新民也清楚,是公安局持续不断的对定丰县燕来歌舞厅的案子深挖彻查,顺藤摸瓜,终于从
那些看似无关的线索中抽丝剥茧,最终锁定了赖传鹏与歌舞厅背后利益链条的隐秘关联。
这才给了市委果断出手的契机。
邹新民是从市公安局了解了赖传鹏在定丰县是设置了层层的防火墙,歌舞厅与赖传鹏之间至少有金正发、赖三响两个中间人,层层隔离。
屈安军也想着刚才赖传鹏要材料的从容不迫,知道赖传鹏是个难啃的硬骨头。
多数人到了纪委、公安、监察局、反贪局都不会那么配合,往往都是抱着侥幸心理,觉得自己能瞒天过海,直到铁证如山摆在面前,才肯低下那颗高傲的头颅。
屈安军之前把业务都交给了邹新民,对审讯这样的老油条心里没底,就指了指面包车,问道:“你觉得多久能拿下?”
邹新民是有丰富的办案经验的,市里面县处级的干部经手过不少,深知这类干部不到证据确凿、退无可退的地步,绝不会轻易松口交代问题。
他仰头思考了几分钟,就道:“看是要达到什么效果吧,如果说坐实开设歌舞厅的事不难,公安那边的客观证据比较充分了,如果说是要追究其他问题,这个就不好说了!”
邹新民没细说其他问题指的是什么具体问题,但屈安军却听出了弦外之音,赖传鹏能当上定丰县长,必定是有些门路的。既然能坐稳这个位置,背后必然盘根错节,照顾领导亲属,安排亲信下属,是常见的腐败问题。
屈安军叉着腰,直接感慨道:“我现在是既怕他不说,也怕他多说啊!好了,新民啊,你啊好自为之,不要辜负了党和人民!”
一支烟的功夫,两人难道推心置腹的聊了些心里话,但眼下时间紧迫,屈安军拍了拍邹新民的肩膀,转身大步走向那辆等候多时的面包车。
邹新民对老领导很客气,主动帮助拉开了进口金狮面包车的车门,抬起手在车门上方挡在门框上沿,防止老领导低头时磕着,待屈安军坐稳后,才轻轻送上车门。
屈安军一抬胳膊,当做是告别的手势,车窗缓缓升起,隔断了两人最后的视线,
当中间的面包车驶过的时候,车玻璃开了一条透气的缝隙,邹新民和赖传鹏的眼神在这一瞬间交汇。
赖传鹏的眼神里没有身败名裂的懊悔,只有愿赌服输的坦然。
冬天的太阳照在院子里,温度好像是突然上来了,就连背阴处的积雪也有了融化的迹象,亮晶晶的水珠顺着屋檐滴落,在地面的雪残雪上砸出一个个小坑。
一屋子的干部都还等着继续开会,邹新民转身的瞬间,就看到了县委主干道一处黄色木框架结构的公告栏上那白纸黑字的布告。
上面用红色墨水在几个人的名字前面都画上了醒目的红叉,那红叉号在冬日夕阳光下显得格外刺眼。
邹新民知道,这每一个红叉号的背后,都是一番艰苦卓绝的斗争。
邹新民看着红叉后面徐振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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