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体:大 中 小
护眼
关灯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
第184章 马波寻迹查凶,三响当初交代
第(2/3)页
人,在道上混的,多少都打过交道。"
话说到了这里,马波就不再往下说了,我也没有追问,只是望着车窗外漆黑的夜色,等待着梁大文的结果。
十分钟后,桑塔纳在巷口停下来。前面已经拉了警戒线,红蓝警灯在夜色里闪着。
马波熄了火,转过头看着我。
"李局,赖三响的事……"
"赖三响已经被抓了。"我没有隐瞒,但现在到了现场,已经没有必要在这件事情上过多纠缠下去,我盯着他的眼睛,安排道:“杨伯涛的案子,你亲自跟。你是省公安厅沈栋主任的学生,拿出水平来!”
马波的嘴抿成了一条线。他的手从方向盘上滑下来,放在了膝盖上。
我推开车门,下了车。冷风灌进来,带着雪粒子的味道。
小巷口,韩建立已经把警戒线拉起来了。几个派出所的民警在巷口守着,手电筒的光柱在夜色里晃来晃去。法医蹲在尸体旁边,头上戴着头灯,一圈白光打在地上。
马波跟在我后面下了车。他没有急着往里走,站在巷口,先把手电筒关了。
黑了一下。巷子里只有法医头灯那一圈光,和远处警灯的红蓝闪。
马波在黑暗里站了几秒钟,重新打开手电。他把手电的光圈压到最小,只留一束光柱。
韩建立凑过来和我打了招呼,直接安排马波说道:"现场我已经封了。尸体没动过,周围的痕迹也没动过。技术队还没到,你先看着。"
马波嗯了一声。他弯下腰,从警戒线下面钻了进去。
我看着他的背影。他先没有奔尸体去,而是贴着巷子左边的墙根,从巷口开始,一步一步往里走。手电筒的光柱压得很低,几乎贴着地面,一寸一寸地扫。
巷子窄,两边是青砖围墙。地上已经下了一层薄雪。
下雪对刑事勘察十分不利,雪粒落在地上会迅速融化,原本清晰的足迹和细微痕迹极易被破坏。
派出所的民警刚才进来的时候踩过,脚印乱七八糟的。马波走到那片乱脚印跟前,蹲下来,手电照着看了几秒钟。
他头也不抬地说:"韩局,你们的人进来的时候,走的是哪边?"
韩建立凑过来说:"我让他们靠右边走的。"
马波用手电指了指左边墙根下那一行脚印说:"好。这边这排,是派出所的。你们踩过的地方,先别动。我要看的,是你们没踩过的地方。"
他站起来,继续往里走。手电的光柱还是压得很低,贴着左边墙根。
走到巷子中间,他停了。
这里有一棵歪脖子槐树,树底下堆着建筑垃圾。马波蹲下来,手电照着树底下的地面。他看了几秒钟,从大衣口袋里掏出一个物证袋,又摸出一副镊子。
他用镊子从雪地里夹起一个东西,放进物证袋里。举起来,对着手电光看了看。
马波回过头说:"李局,你过来看看。这里有个烟头。红塔山。"
我走过去。物证袋里,是一个烟头。滤嘴还白着。
马波用手电照了照周围说:"这个位置,正好在槐树底下。他在这里站过。烟头是新的,雪地上没有被风吹过的痕迹,说明扔在这里不超过两个小时。"
他把物证袋递给旁边的技术员,又蹲下来,用手电照着树底下的地面。
马波说:"李局,你看这里。"
我蹲下去。
雪地上有一个脚印。脚印旁边,有一片暗红色的东西,血。
马波指着地上的拖痕说:"死者的血。他不是在槐树底下被打倒的。他被打倒之后,还在往前爬。你看这道拖痕,从槐树底下一直到尸体那个位置。还有这几道划痕,是手指甲在地上刨的。他往前爬了几米,才断的气。"
我顺着光柱看过去。地上确实有几道划痕,不深,是手指甲在冻硬的泥地上划出来的。
韩建立问:"他为什么要爬?"
马波说:"应该是想喊人。他被打了之后,还没死透。他往前爬,是想爬到巷口。巷口有路灯,有居民楼。他想喊救命。"
马波站起来,继续往里走。走到尸体旁边,他没有马上蹲下去。他先站在尸体旁边,手电从头部扫到脚部,一寸一寸地看。
然后他蹲下来。
手电的光圈,从死者的后脑勺开始。
马波说:"李局,你看这里。"
我蹲过去。
死者的后脑勺上,有一个凹陷。头发被血粘住了,看不清伤口的形状。马波用手电照着,侧着头看了半天。
马波说:"钝器。不是刀,不是棍。是锤子或者扳手一类的东西,一头沉,一头轻。打的时候,用的是沉的那头。打的位置在后脑勺偏左。说明凶手是从后面上去的,右手拿家伙。他站在死者的左后方,一锤子下去。"
他把手电往下移,照着死者的手。
死者的右手攥着,指关节破了,指甲缝里有暗红色的东西。
马波掰开死者的手指,用手电照着指甲缝说:"他抓过凶手。这里面有皮屑和血。他生前和凶手搏斗过,指甲里抠下来的。"
他又看了看死者的左手。左手也是攥着的,但比右手松。
马波说:"左手没伤。说明他被打的时候,右手是举起来挡的。凶手从后面上去,他听到了动静,一回头,右手往上一挡。没挡住。"
他站起来,绕着尸体走了一圈。手电从尸体的上身扫到下身,又从下身扫到上身。
马波蹲下来,指着死者的左胸口袋说:"他的棉袄口袋被翻过来了。口袋外翻,里面的衬衣露出来。有人翻过他的口袋。"
我问:"翻了什么?"
马波说:"不知道。但是他的手表还在,英纳格。钱包也在,里面有几十块钱。BP机也在腰上。"
他站起来,退到围墙根那边。
马波说:"李局,韩局,你们过来看。"
我走过去。
围墙根下,雪地上有几个脚印,小雪一下,反倒是清晰起来了。
和槐树底下那个不一样,这个脚印更深,鞋底花纹更清楚。
马波蹲下来,用手电照着脚印,照旁边同志要了尺子,随手一拉,大致有了距离,马波说道:"这个是凶手的。男式皮鞋,42码左右。鞋底是皮鞋。"
我和韩建立交流了下眼神,心里都有了一致的判断,马波搞刑事勘察,是有一把刷子的。他刚才那番话,从凶器到搏斗痕迹,再到翻找口袋的动作,句句都踩在点子上。
局里面的多数干部,都是半路出家的,而马波作为沈栋的学生,确实继承了沈栋严谨细致的作风。
马波勘察了一个小时,已经大致有了判断,就在速记本上将现场勘察的初步结论梳理成文。
凌晨三点,厂里的几个干部已经赶了过来,又交代了些许的细节,杨伯涛基本每天都要走这条路,这里是厂区到家属区的一条小路。
所有人,都等着马波结合现场的勘察,给出判断。每个同志的身上都覆盖了厚厚一层积雪,眉毛和睫毛都结了霜,韩建立给马波打着手电,直到马波终于合上速记本,站起身来,呼出一口白气,然后抖了抖身上的雪,搓了搓冻僵的手,转身对我和韩建立说:“初步判断出来了,李局,韩局。我的判断是这样。第一,这不是临时起意的抢劫。凶手对死者的行踪非常清楚。他知道死者晚上打麻将,知道死者走这条巷子,知道死者身上有现金。这是踩过点的。"
"第二,凶手不是一个人。槐树底下那个烟头,是望风的人抽的。墙根下这个脚印,
(本章未完,请翻页)
记住手机版网址:wap.tyvvxw.cc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