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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 大意再失关键期,困兽死劫信用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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活了,那就多弄些钱。”
马正富蹲在地上,手心在脸上搓了一圈。
“你他娘的疯了。”他说这话的时候嘴巴都在打颤,“你已经从临平抢了十二万了,你现在是全东原通缉犯。走吧,别在东原了,走了之后我让徐姐帮你想办法,你先去外省躲一段时间,等风声过了再说。”
“还提徐姐?”裴晓可抬头看了马正富一眼,“她不把我卖了就烧高香了。你以为她是帮我?她是在帮你。”
马正富没说话。
裴晓可站起来走到窗帘边上,用手指挑开窗帘的一条缝。外面的街面上,太阳已经高高升起,街上陆续多了行人,骑自行车的上班族、挑着担子赶早市的菜贩、背着书包去上学的孩子。
“老马啊,我跟你说一句实话。”他把窗帘放下,“定丰现在是最安全的地方。”
“放屁。”
“没人算出来我会在这个地方。”
马正富站起来,走到他旁边。“大哥,我真是服你了,这样,你听我一句劝。这钱不够,我想办法给你凑。你先走。出了东原再说。”
裴晓可转过身,从腰里拔出另外一把五四手枪,枪口朝下,枪管贴在裤缝上。
“床上是十二万,你帮老子收着。”他拿了根烟点上,“我再出去搞一票,这一票就得手,凑够三十万,搞完后我回去看一眼儿子,然后枪毙了 。”
“去哪搞?”
裴晓可把烟夹在两根手指之间,掌心朝上,手指微微张开。
“我昨天就踩好了点。”
马正富的眼皮跳了一下,后退了一步。
“在定丰?”
“没有比定丰更安全的地方了。”
裴晓可把枪插回后腰,重新拿起帆布包,丢给了马正富,马正富接过包掂了掂,打开之后里面全部都是现金。“要是我回不来——”裴晓可停住脚步,把手里的帆布包放在床上,“钱就拜托你交给我媳妇了。”
他走到门边,手抓在门把手上,马正富拿着这一包钱还在发愣。
这个时候,裴晓可已经拉开门走了出去。走廊里能听到楼下大堂有人在扫地,扫帚在地板上拖着的声音沙沙沙沙地响。
到了院子里,上了吉普车。打火,挂了倒档,从院子里退出来,然后挂一档,直接往大街上走。
经过燕来歌舞厅大门的时候,车速慢了一瞬。霓虹灯管在白天看起来廉价得很,塑料壳子裂了几道口,里面缠着蛛丝。门口的迎宾红毯早已褪色,看来这燕来舞厅,还不是那么风光。
车窗升上去,吉普车的排气管吐出一股青烟,散在定丰县城的晨雾里。
9月5日上午十点,在临平的搜索不见踪迹,高厅长坐在会议桌的主位上,面前摆着一个笔记本。
林华西坐他旁边,两人低声交流,看情况不太乐观。
孙茂安、韩建立、刘洪峰、秦川依次排开。武警周支队长、卢参谋长坐对面。沈栋搬了把椅子坐在墙边,旁边放着他的公文包,包上还贴着临平现场提取的物证标签。
气氛和昨晚上不一样了。昨晚上是紧张,今早是焦急。
高厅长面前的烟灰缸里已经戳了四五个烟头。
“韩建立同志,汇报警车排查结果。”
韩建立手里拿着几张传真纸,纸他看了眼纸上的数字,又看了眼高厅长。
“全市企业保卫科登记的警车共一百四十三辆。截至今天上午九点,已逐一核实,”他停顿了一下,“一百四十二辆。”
“少的那辆呢?”
“临平煤矿。登记七辆,实有六辆。失踪的是212吉普,车牌号,”韩建立看了一眼手里的纸条,“是三四年前的老车了。”
高厅长把手里的钢笔往桌上一拍,笔弹了一下滚到地图上。
“昨晚上怎么排查的?!”他手指在桌上敲着,“临平煤矿是什么地方?是案发地!案发地的警车少了一辆,到现在才发现?!一个煤矿保卫科,配公安牌照的警车,谁都能开,开走了没人知道,这是什么管理?这是哪门子的公安队伍?”
会议室里没人应声。
临平县局的同志站起来,嘴唇动了动,想说点什么。高厅长没给他机会。
“我问你,昨晚排查的时候,你们临平县局去了几个人?”
“三个……”
“三个?煤矿保卫科的警车就停在案发现场,你们去了三个人,少了一辆车都没发现?!”
“报告高厅长,昨晚送伤员的车辆太多,我以为是保卫科开去送伤员了——”
“你以为是。”高厅长把三个字咬得很重。他坐下来,身子往后一靠,“你以为是?办案不是‘你以为是’。办案是证据,是核实,是一辆一辆地看,一个数字一个数字地对。你以为是开去送伤员了?要是送伤员,保卫科的人会不知道?值班的人会不知道?你这三个同志是干什么吃的?”
林华西黑着脸也批评了几句,现在相当于是已经锁定了车。
林华西道:“高厅长,这事的责任我看下来再追,咱们先布置下一步任务。”
高厅长深吸一口气,点了下头。“继续。”
韩建立把传真纸放回桌上。“根据煤矿保卫科的值班人员回忆,当时现场混乱,救护车、警车都挤在院子里,他们以为是自己人。”
沈栋站起来走到地图前面。
“高厅长,林书记。现在可以确定了。裴晓可昨晚作案后偷了临平煤矿保卫科的警车,穿着警服,开着212吉普,从临平煤矿全身而退。”
高厅长又问道:“沈主任,你觉得他往哪跑了?”
“现在说不准啊。”沈栋拿起铅笔,在地图上比划了一下,“临平煤矿周边有三个方向能走。往北出市界,往东去东洪,往南到临平县城。我昨晚的判断是,他不会走常理的方向。但刚才排查警车的事提醒了我一件事。”
“什么事?”
“他这个人的胆子,实在是太大了,相当于在作案现场开走了一辆警车,就算从昨晚上十二点算,他都已经开出去十个小时了,如果他真心要走,现在还没有反馈,我看那他已经出省了,如果他不走,那他下一步,”沈栋在地图上点了一下,“会不会继续在我们眼皮子底下作案?”
沈栋又把地图上的临平和定丰县用红笔连了起来。
“裴晓可昨晚偷了这辆警车,他往哪跑?顺着大家的思维,他肯定往外地跑。但如果他不走寻常路呢?”
我在光明区的城关镇位置掐了个指甲印。
“他抢了钱,是不是要给儿子、给他老婆?他说的很明白,搞到钱就回来。这个人的逻辑是找钱、回家、安顿家里人。他的行动路线不是一个逃犯的路线,是一个要安排后事的人的路线。”
高厅长点头道:“是这个道理啊!”
沈栋接过话头:“如果我是他,会不会折回定丰?他之前为什么选在定丰打电话?是慌不择路,还是故意为之?”
“故意。”我说,“他的心理素质很强。他谋害老高,从踩点到动手到撤离,每一步都有预案。包括后来声东击西引我们去定丰,再到北边的临平煤矿作案,这不是临时起意,这是摸过点的。”
沈栋点头。“所以我认为,他的下一个落脚点,或者至少是中转点,定丰的可能性最大,东原九县二区,他选择定丰县,肯定是有原因的……。”
林华西皱了皱眉头。“不可能吧?昨天这么多人去定丰围捕他,他还敢回定丰?”
沈栋把眼镜往上推了推。“林书记,那是昨天。今天是今天。昨天所有力量都在定丰,他跑了。今天所有力量都在临平和周边,定丰反而是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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