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郑红旗谈局势微妙,王满江送锦旗致谢_媳妇邓晓阳我叫李朝阳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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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郑红旗谈局势微妙,王满江送锦旗致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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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闲心管这些家长里短?”

柳如虹道:“关心下岗职工,朝阳,也是职责所在嘛!”

晓阳瞥了我一眼:“精力旺盛吧我看!”

回到家里,晓阳还带着一丝未消的愠怒。我马上解释了梁大文的事情之后,晓阳的脸色才稍微缓和了一些。

晓阳一边铺床一边道:“梁大文那事儿,吴小翠是不对劲!按说男的走了,她没必要照顾婆婆嘛!她都干站街这些事了,她婆婆还住在她家里,她还要照顾婆婆?这不合常理!”

“是啊,大文是个老实人,也是我很敬佩的一个汉子,他要谈恋爱结婚可以,但我不允许他被人骗了!这种钢铁一般的汉子,最怕遇到女人,特别是漂亮女人了。”

晓阳铺好了小被子,一脸柔情的看着我道:“哎呦,我们家的傻子还在替另外一个傻子操心呢。”

我说道:“哎,毕竟女人都喜欢老实人啊!”

晓阳一把把我推倒在床上:“你也敢自称老实人,你这是污蔑我们老实人……”

“唉唉……”

“哎!”

第二天,腰酸背疼的来到了办公室,推门进去,建国已经把文件和报纸放在了我的桌子上,旁边还放着一杯冒着热气的浓茶。

翻看了东原日报的头版就是周宁海书记组织召开的先进获表彰党员座谈会的情况,照片很有意思,是从右边往左拍的,周书记坐在中间,脸上挂着笑容,而周书记右手是臧登峰,左边则是李叔。

但是从照片的构图里,能看出些微妙的门道。排名第三的臧登峰,居然由于靠近镜头,显得比周书记更加突出,甚至隐隐有压过主角的势头。

这种视觉上的“僭越”,在官场语境里可是大忌。

但是在现在这个环境之下,传递出的信号却耐人寻味。

这条新闻的下面是市长唐瑞林的署名报道,标题是《深化国企改革,保障职工权益》。

文章四平八稳,配了一张唐瑞林调研某老旧厂区的场景,人很多,市长虽然站在人群中央,但是由于是远景拍摄,不仔细看甚至难以分辨出谁是市长。

我看完之后会意一笑,看来东原日报的版面安排,紧跟了市里的风向体现了市委的意图。

正看着报纸,韩建立走了过来,一脸神秘地凑过来:“书记,给你汇报啊,黑汉昨晚上又有交代,马正富手里也有一把手枪,而且之前不少案子都跟他有关。”

我放下报纸:“意料之中啊!”

韩建立又道:“现在怎么办?”

我又扫了一眼报纸,显然书记想利用臧登峰来制衡唐瑞林,而唐瑞林则试图通过公安局来抓臧登峰,这一刻作为公安局长,我才体会到什么是人在江湖身不由己的滋味。

我合上报纸,想着既然已经牵扯到了马正富这层关系,那就不能只把它当成一桩普通的刑事案件来办了,抓与不抓,已经不再是一个简单的法律选择题,而是一场政治博弈的筹码。

我没有过多犹豫,这个时候就只能就事论事了:“安排抓人,排查一下,这个人到底去哪里了!”

韩建立应了一声,我马上又交代道:“动作要快,动静要小。另外,安排人去好好查一查,吴小翠的老公的事!”

韩建立领命而去,我端起那杯浓茶抿了一口,就给纪委副书记邹新民通过了电话。

邹新民一通抱怨:“朝阳啊,我现在是夹在中间了,上面是市委的指示,下面是屈书记的压力,妈的,调查这个事,一个得力干将都不给我派,给我安排两个人,加起来都快120岁了!”

抱怨了一通之后,邹新民还是把关键线索递了过来:“光明区的周欣,我们已经做了线索核实,昨天也和马正贵见了面,这家伙还是有所保留的,不然可能牵扯到区上领导!”

我握着听筒,周欣这条线要是深挖下去,恐怕就不止是马正富一个人的问题了。

“周欣背后的人,恐怕比马正富更难缠。”

邹新民在那头道:“昨天中午周书记给我谈话了,这个事只对周书记负责,向周书记汇报,书记也怕失控嘛!”

我说道:“这事关屈安军什么事?”

“屈安军已经把你们说的运输协会收钱的事调查结案了,最后只处理了路政处两个合同工,我估计查马正贵,交通和你们交警支队的人,也有不少牵扯。”

我心里暗道:“真是剪不断理还乱了。”

时间到了7月9日中午,我和孙茂安和韩建立刚刚从政法委开了会,汽车走到市公安局的大街上,老远就听到了咚咚咚,哐哐哐,每一下都敲在鼓面上最中间的位置。

低音鼓的共鸣像一个巨大的心脏在跳动。铜锣的金属声刺穿了鼓声的间隙,在空气中拉出一道道看不见的波纹。

谢白山踩了一脚刹车。

“乖乖。”

市公安局大门口围了上百号人,男男女女,老老少少,把大门前的那片水泥地挤得满满当当。

有人举着红色的横幅,两丈长的大红布被六根竹竿撑着,上面写着  “雷霆亮剑、正义之师”  的粗体字,白底黑字格外扎眼。

排在前面的数面锦旗,金黄色的流苏在人们的头顶上晃来晃去,被阳光一照,晃成了一片流动的金色瀑布。

王满江站在人群的最前面,穿着一件白底蓝纹的的确良短袖衬衫,领口的扣子系到了最上面一颗。

他身后跟着大江集团、临平建筑、东洪建筑、联合运输公司和几家县里建筑协会的二十几个干部,每人手里拿着一面小旗,旗面上印着各自的公司名称。

在后面还有更多看热闹的人:背着扁担的菜农、怀里抱着孩子的年轻媳妇、头发花白的老头戴着缺了一个腿的老花镜、在人群中踮起脚尖往里面看。

刘洪峰和刘建国已经在招呼,我和孙茂安、韩建立三人下了车,锣鼓声更响了。拉鼓的两个大汉甩开膀子,两条小臂晒得黝黑,汗珠子顺着胳膊往下淌,滴在鼓面的牛皮上又弹起来。

铜锣手看到我们之后举起锣锤又在锣面上猛击了一下,哐,这一声把所有零散的噪音全部盖掉,在市公安局大院的围墙之间来回回荡。

人群往两边分开。

周大鹏的家属从人群中间走出来。

一个七十多岁的老太太,头发白得像冬天的第一场霜,稀疏得能看到淡粉色的头皮。

背佝偻着,不是年纪大了才佝偻的,是那种被悲伤一寸一寸压弯的。

她穿着蓝色布衫,袖口卷了两道边,露出两条细得像干柴一样的胳膊。手背上青筋根根分明,老年斑密密麻麻地铺在手背上,像被岁月盖了一身的戳。

两个中年妇女各自搀着她的一只胳膊,但老太太的身体还是不停地打颤。

她身后跟着周大鹏的妻子,怀里抱着一个黑白的相框。

她没哭,眼眶是干的,但眼眶红得像是被人用烙铁烫过一圈,干裂的嘴唇在微微发抖。

刘洪峰赶忙道:“局长,你们电话都打不通啊,这老人家已经等了你们一会了!”

王满江抬起胳膊擦了擦眼角:“大嫂,这就是公安局的领导!”

老太太走到我跟前,两条腿忽然一弯。

膝盖离地面还有两寸。

我和孙茂安韩建立赶忙架起她的双臂,手臂上的皮肤松弛,一抓之下骨头的形状隔着薄薄一层皮肉清晰地传到我的掌心。刘洪峰几乎和我同时抢出半步,右手托住了她右边腋下。几人同时发力,硬生生把人架住了。

“老人家,不能跪!我们可受不起!”

老太太抬起头,她的眼睛里已经不是泪水了,泪水已经被风吹干了太多次。眼眶里是一种空茫和感激交织在一起的光,那种光不是对着我的,是穿过我、越过我,对着我身后的警徽、对着国旗台、对着整栋公安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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