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八 章 鬼火留痕_丑剑客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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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八 章 鬼火留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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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看姓宫的小子是如何致死的,也许可以找出点蛛丝马迹!”

  “九心狐阎芸香”娇声道:“大哥,你看吧,我生平最怕触摸尸体!”

  宫仇一颗心陡往下沉,全身汗出如雨,暗道一声“完了!”

  “千面狐”举步走近宫仇,俯下身去……

  宫仇肥裂魂飞,如果对方发现自己没死,而“玉面狐”又是死于自己掌下的话,一切算完。同时“玉面狐”身边那一块录有“一元宝箓”的统靴里布,无疑的也将要为对方发现。

  即使,他现在没有受伤,暴起突袭,也只能击倒“千面狐”一人,他仍然非落入“九心狐”之手不可,何况,他此刻连起身的力量都没有。

  “千面狐”的手爪,触及他的衣服……

  他像被雷殛似的,心房紧结,浑身起栗,连血液也突然凝固了。

  蓦地

  “九心狐”发出了一声惊叫。

  “千面狐”缩回了手,骇然道:“什么事?”

  “九心狐”花容失色,语含微颤地道:“是他……是那老怪物!”

  “谁?”

  “武林一老吴不非!”

  “什么,武林一老?”

  “你看三妹胸前的致命之伤!”

  “这……啊!不错,是他,‘落英散手’之中的第四手‘开心见佛’……”

  “现场血迹未干,三妹遭害的时间并不太久……”

  “千面狐”凄然道:“三十年前,三狐不期而遇,结为兄妹,祝三妹年纪最轻,先死的却是她!”

  宫仇暗中一怔,“三狐”结拜在三十年前,照理,“玉面狐祝莲芝”的年龄,至少也在五十上下,但看上去仍如二十许少妇,这妖狐的确驻颜有术。

  “九心狐”咬牙切齿地道:“大哥,手足折翼,这仇岂能不报,凶手谅来走之不远,我们分头追查一阵,回头再收拾三妹遗体?”

  “好,走!”

  微风拂动之中,两狐疾掠出洞。

  宫仇低声叫了一声:“侥幸”,强忍伤痛,翻起身来,夕阳斜晖,照得洞口之处一片金红,衬得洞径中一滩滩的鲜血,死尸,更加怵目惊心。

  他目前主要的是恢复功力,急速离开此地,双狐可能很快回头。

  于是,从腰间取出那瓶得自“黑心国手”的“归无丹”吞了三粒。

  时间已不许可他运功以助药力推行,半刻光景,药力发散,元气一振,自忖已可勉强行动,迅即拾起长剑,归入鞘内,然后从“王面狐”尸身边拣出那幅录有“一元宝箓”的统靴里布,放入怀中,冷冷地瞥了“玉面狐”师徒丑恶的尸身一眼,徐步出洞。

  祸中得福,他不但轻易地得回父亲昔年因以贾祸的下半部“一元宝箓”而且还除了一个仇人,这是他始料所不及的。

  当然,如果他身边没有“辟毒丹”,在千钧一发之际消懈了媚药之毒。

  如果,他不当机立断,碎然出手,袭击“玉面狐”,灭去了她至少四成功力。

  那后果,的确不堪设想。

  洞口,横陈着“干手秀土范世光”的尸体。

  宫仇不期然地止住了脚步。

  “千手秀土范世光”不论其为人如何,与自己总有敌忾同仇之份,而且,他与口盟兄弟冯真显然有极深渊源,凭这两点东西,不能弃他的遗体不顾。

  可是,两狐回洞在即,自己功力未复,如被发现,后果不难想象。

  思维再三,他负起了“千手秀士范世光”的尸体,咬紧牙关,踏着踉跄不稳的脚步,向洞外左侧的密林走去。

  他盘算先把范世光的尸体,藏在隐僻之处,然后觅地疗伤,待功力复原之后,再把他埋葬。

  重伤未愈,加上一具尸体,走了半里左右,已经汗透重衫,气促血涌,眼冒金花。他相了相地势,发现一个树穴,正好作藏尸之用,正待放落尸体……

  蓦地

  一声惊“咦!”倏告传来。

  宫仇不由心头剧震,转目望处,心胆俱寒,暗道一声:“此番休矣!”

  这突然现身的,赫然是“九心狐阎芸香”,真是冤家路窄了。

  “九心狐”似乎也极感意外,她分明见宫仇浑身血污,陈尸洞中。此刻竟背负“千手秀士范世光”的尸体来此,的确匪夷所思的怪事。

  略一惜愕之后,阴森森地一笑道:“小子,你居然没有死?”

  宫仇放下范世光的尸体,冷冷地道:“怎么样?”

  “九心狐”厉声道:“玉面狐祝莲芝死于何人之手?”

  宫仇自知难逃对方之手,索性道:“本人杀的,怎么样?”

  “你?”

  “不错!”

  “你配吗?”

  宫仇重重地哼了一声,不予答腔。

  “九心狐”向前挪了一步,寒声道:“小子,你说不说实话?”

  宫仇恨声道:“不说又怎么样?”

  “那可由不得你!”

  话声中,伸手向宫仇前胸抓去。

  宫仇此刻全凭“归元丹”的药力支撑,加以重伤之后,不及时疗治,负尸奔驰,使伤势更形恶化,别说还手,连闪让都难。

  就在此刻

  一个苍劲而略带沉哑的声音道:“住手!”

  “九心狐”霍地收手回身,一惊之下,连退了数个大步。

  宫仇正当束手待毙之际,那似曾相识的声音使他精神一振,转目望去,两丈之外,站着那神秘而可怖的“青袍蒙面怪人”,夕照昏昏,林木阴翳,的确有些鬼气森森。

  “青袍蒙面人”忽隐忽现,真是意想不到的事。

  到底拜弟冯真、“乾坤双煞”和“怀玉山庄”主人“长江废人”、“千手秀士范世光”

  等,与“青袍蒙面人”之间,是一种什么错综复杂的关系,他无从想象,如果“青袍蒙面人”就是“金剑盟太上”的话,这关系更是难以度测。

  “青袍蒙面人”目光朝宫仇一扫,这一扫使宫仇下意识地打了一个冷颤,他总觉得对方目光之中,似有一种慑人心智的魔力。

  “他死了?”

  这句话当然是指范世光而言。

  宫仇一颔首道:“死了!”

  “青袍蒙面人”目光移向了“九心狐”。

  “九心狐”片言不发,猛一弹身……

  “站住!”

  话声未落,“青袍蒙面人”不见作势,犹如幽灵似的截在“九心狐”前面,这种身法,的确是匪夷所思。

  “九心狐”骇然退回原来位置,栗声道:“阁下何方高人?”

  显然,她对“青袍蒙面人”的来历,仍不能十分认定。

  “青饱蒙面人”嘿地一声冷笑道:“你准备如何死法?”

  这话出自蒙面人之口,令人听来毛骨惊然。

  “九心狐”粉腮大变,目露骇极之色,但仍硬起头皮道:“阁下口气不小?”

  “青袍蒙面人”不屑地道:“阎芸香,你自行挖目断臂,然后自震心脉,免得老夫动手!”

  语音平淡,但却充满了残狠狂妄之情。

  以“三狐”在武林中的名头,竟然有人视之如无物,生死予夺,则这人不是狂妄,必是冠盖当世的人物。

  宫仇感到一阵心惊肉跳,如所猜不错,当面这不可一世的恐怖人物,正是自己的血海仇人之一。

  “九心狐”突地一声厉笑道:“阁下未兔不过目中无人了,我阎芸香并非任人宰割之辈!”

  “要老夫动手?”

  “本人接着就是!”

  “那你将死得更惨!”

  “未见得!”

  “青袍蒙面人”倏地缓缓向前移身……

  空气在刹那之间,充满了无比的紧张与恐怖之情。

  “九心狐”一扬手道:“且慢动手!”

  “青袍蒙面人”止住脚步,冷冰冰地道:“还有遗言?”

  宫仇此刻,象是成了局外之人。

  “九心狐”目光朝宫仇一扫,“阁下出手一有个名目?”

  “阎芸香,不必饶舌了,你心里应该明白!”

  “明白什么?”

  “三狐虽然狡诈多智,但在老夫跟前,用不着枉费心机。”

  “阁下是为范世光找场?”

  “不错!”

  “那阁下是……”

  “知道就行!”

  “九心狐”面色变上加变,下意识地又向后退了一步。

  宫仇心中一动,聆听下文,希望证实“青饱蒙面人”的来路,不料“青饱蒙面人”不待对方话完,就接过话头,使宫仇大失所望。

  “九心狐”再度把目光一瞟宫仇,道:“他是贵门下?”

  “不是!”

  “如此我有话说?”

  “讲!”

  “敝义妹祝莲芝师徒,与贵门下范世光一同陈尸山洞,在下必须追出死因……”

  “不必了,你活不过此刻!”

  “九心狐”一咬牙,道:“阁下未免太绝情了?”

  “那是你们‘三狐’自己找死,竟敢向老夫门人下手!”

  “本人必须知道杀害三妹师徒的凶手!”

  “你报不了仇也是枉然!”

  “至少……”

  “如此你听着,老夫告诉你,范世光是毁在那混帐小子宋魁之手,而宋魁却又被祝莲芝那狐媚子所杀,眼前这小子毁了祝莲芝,明白了吧?”

  宫仇一颗心几乎跳出口来,“青袍蒙面人”说来丝毫不爽,那……

  “九心狐”半声不吭,快逾电掣的一掌劈向宫仇。

  “青袍蒙面人”大喝一声,“你敢!”

  手一扬,一股罡风横里撞去。

  “波!”的一声闷响,“九心狐”劈出的掌力,被撞得无影无踪。

  宫仇却被扩散的劲流,冲得一个踉跄。

  “青袍蒙面人”不知用什么手法,一下便扣住了“九心派”腕脉。

  “九心狐”立时面呈死灰。

  “青饱蒙面人”语利如刀地道:“阎芸香,你自己不愿动手,老夫成全依,不过,痛苦的时间长一点!”

  “九心狐”全身一颤,汗珠滚滚而落,嘶声厉吼道:“你必有一天不得好死……”

  “那是老夫自己的事,领死吧!”

  手一扬……

  宫仇忘其所以地大叫道:“不能杀她!”

  “青袍蒙面人”果然住了手,冷冷地道:“小子,你这是什么意思?”

  宫仇不由窒住了。

  他潜意识中,“三狐”是他的血海仇人之一,他要亲手刃仇,当然不愿眼见仇人毁于另一个可能也是仇家之手,自以惊叫出声。

  “九心狐”似乎也极感意外地把因惊骇过度而失神的眼,转向宫仇。

  宫仇当然不能说实话,否则身世败露,恐怕比“九心狐”还死得快。

  “青袍蒙面人”不耐烦地道:“小子,你说话呀,为件么不能杀她?”

  宫仇根本找不出适当的籍口,硬起头皮道:“在下如此请求,允与不允,在于阁下!”

  “青袍蒙面人”瞪视了宫仇半晌,松开了“九心狐”的手,道:“快滚!”

  这一着,使宫仇大感意外,“青袍蒙面人”竟然不问原因,凭自己一句话,放过了虐杀门徒的仇人。

  一时之间,他呆住了。

  更感意外的却是“九心狐”,她原本要杀宫仇,而宫仇却反而为她求情,“青袍蒙面人”公然大反常情地放了她。

  “九心狐”困惑而感激地一瞥宫仇,道:“宫仇,我阎芸香……”

  宫仇已料到她想说的是什么,寒声阻断了她的话头,道:“我不是要救你,滚吧,以后你会明白!”

  “九心狐”莫测高深的再次扫了宫仇一眼,弹身飞逝。

  宫仇惶惑地注视着“青袍蒙面人”,思绪如潮,翻腾起伏。

  “青袍蒙面人”为什么会凭自己一句话,放了“九心孤”?

  如果他是“金剑盟太上”,则他该已从冯真口中知道自己的身世,为什么他不杀自己永绝后患?

  诸葛瑛传言:“太上”要收自己为徒,这是什么居心?

  唯一的解释,是诸葛瑛是他的独生爱女,而诸葛瑛片面的倾心自己,由此,而他爱屋及乌,但,这似乎不近情理,让女儿去与仇人之后结合,世无此理?

  “金剑盟”中,单只八大护法,身手均不在“三狐”之下,为什么当初会容忍“三狐”

  在总盟之旁,立碑为界,而“三狐”竟敢劫持范世光达十年以上?

  听他刚才语意,对山洞中所发生的事,历历如绘,证明他早已隐身在侧,为什么他竟让“玉面狐”的弟子来魁击杀范世光而不出手?

  基于此,则下半部“一元宝箓”,转录在靴统衬布,最后被自己所得,他当然清楚,为什么……

  心念来已,只听“青袍蒙面人”冷冷地道:“小子,你伤势不轻?”

  宫仇点了点头。

  “老夫这里有‘血豆蔻’,可以助你提早恢复功力!”

  “血豆蔻”,稀世灵药,两年前冯真曾以之延长了‘辣手书生徐陵’的生命一个月,而使自己与他有足够的时间,求取“辟毒丹”。

  “青袍蒙面人”也有此物,证明他与冯其关系不浅。

  冯真隐匿身世来历,可见别有用心。

  冯真在表面上,与自己不殊同胞手足,但内心呢?

  自己即使一命不保,也不能接受仇人的恩惠,虽然目前尚不能百分之百证明“青袍蒙面人”就是“会剑盟太上”,可是离事实似乎不远……

  “青袍蒙面人”探手腰间……

  宫仇冷漠地道:“阁下好意心领,在下身边携有疗伤之药!”

  “嗯,不错,老夫忘了你身上携有‘归元丹’!”

  宫仇又是一窒,看来对方对自己的一切,已完全在掌握之中,这未免太可怕了。如此而言报仇,简直是痴人说梦。

  “青袍蒙面人”目光移向范世光的尸体,久久才道:“小子,你不顾伤痛,冒险负尸,是为了什么?”

  “把他埋葬!”

  “嗯。其心可嘉,只是老夫……唉……”

  目光一黯,没有下文。

  宫仇寻思觅地疗伤,同时与这神秘的人相对,内心似感到一种极大的威胁,也渗杂着一份难以抑制的仇恨,当下一拱手道:“在下就此告退!”

  “慢着!”

  “阁下有何吩咐?”

  “那块靴里布……”

  宫仇自知无法隐瞒,坦然道:“不错,在我身上!”

  “借我!”

  宫仇暗地一咬牙,取出来递了过去。

  “青袍蒙面人”接过来看了一遍,又递与宫仇道:“拿回去!”

  这是什么意思?宫仇困惑莫名地接了过来,为了这半部“一元宝篆”,他的门人世范因而丧生,他却又毫无吝色地还给自己。

  为什么?

  为什么?

  宫仇目瞪口张,说不出话来。

  “青袍蒙面人”悠悠地道:“小子,这是绝世武学,愿你好自为之!”

  宫仇感到头昏脑胀,这一切事实,简直令人难以置信,象是一场离奇的梦,“青袍蒙面人”这种举措,确实使人莫测高深。

  既知是盖世武学,为什么平白还给自己?

  范世光舍命而求,为的是什么?

  纵使,冯真结拜情重,宁背对方也不出卖自己,以前不知道自己的身世,但,也未免太不近情理了呀?

  “青袍蒙面人”缓缓移步,走到“千手秀土范世光”的尸身之前,一声长长的叹息,然后两手托起尸体,喃喃地道:“为师的二十年前,意气用事,害你夫妻不得团圆,二十年后的今天,一时大意,让你抱恨而终……

  这神秘的怪人,竟然也会伤心落泪,泪水,点点滴落范世光冰冷僵硬的面庞上。

  宫仇摇了摇头,他不明白“青袍蒙面人”话中之意,只有一点他约略测知,就是范世光遇害之时,他也在场,一时大意而救援不及,以他的身手,竟然救援不及,这大意两字何所指就不得而知了。

  “青袍蒙面人”自语一阵之后,突地抬头厉吼道:“不行,‘玉面狐’虽死,仍应毁尸,另两狐该由老夫亲自处置,否则难消此很!”

  声落,转向宫仇道:“你可以走了!”

  宫仇默然注视了对方一眼,转身离开。

  “青袍蒙面人”就地掘坑,把范世光的尸首掩埋,然后用手术削了一块石碑,竖立墓前,运指大书:

  “空道掌符千手秀士范世光之墓”十三个古体篆字。

  事毕,含泪喃喃道:“孩子!二十年前为师的这样称呼你,现在亦复如此,你的妻子从现在起,将为本门弟子,继你之符而掌空道,孩子,安息吧!”

  宫仇一路跟跄前行,那林野似乎无穷无尽,林中愈来愈黑,从树穴漏下的微微星光,告诉他已经入夜了。

  好不容易,才算找到了一个树穴。

  他用剑费力地劈了些树枝,堆积穴口,然后钻进穴中,把树枝弄妥,这样,既可防止不意的骚扰,也可防蛇兽的侵袭。

  一切妥当,他再取出两粒“归元丹”服了下去,然后跌坐行功。

  “归元丹”穷“黑心国手”半生之力,才只炼得这么一小瓶,可见其珍贵不凡,药力,再加上他深厚的潜在内元,疗起伤来,事半而功倍,盏茶工夫之后,渐入物我两忘之境。

  待到心神入府,气血归经,但觉内元充溢,气爽神清。

  细察时辰,夜幕未撤。

  于是

  他第二次行功入定,醒来之时,天色已大自,挑开树枝,钻出穴外,认了从方向,向前奔去。

  顾盼之间,来到昨夜与“青袍蒙面人”分手之处,只见一座新坟,坟前,残尸碎片,肝脏五腑,瘰疠一地,看了墓碑,才知道是范世光埋骨之所,不言可喻,那些残尸,定是“青袍蒙面人”的杰作,他想是回到那山洞,把“玉面狐”师徒的遗尸,移来此地碎尸泄愤,由此可见其怨毒之深,手段之辣。

  “青袍蒙面人”承认范世光是他的门下,在墓碑上刻的却是“空道掌符”,这就有些不可思议了,“空道”总管天“扒窃偷盗”,可说是江湖中,下九流的一个门户,难道说这门户又是“金剑盟”之下的一个分支?

  他阅历不足,想也无法想起,只好作罢。

  他的思念,转到那巧获的下半部“一元宝箓”。

  不管“青袍蒙面人”自愿放弃宝箓是什么居心,这总是父亲的遗物,自己受之无愧,若以此宝箓上的武功,来完成索仇之举,那真是天道好还,因果之说不谬了。

  话虽如此,他对“青袍蒙面人”违反常情的举措,仍惴惴不安。

  以他推想,“青袍蒙面人”派门人范世光巧取“一元宝箓”于先,而毫不顾惜地放弃于后,只有两个可能,第一,对方别有居心,第二,这宝箓是假的。

  他愈想愈觉第二个可能性最大,但如何才能说明真伪呢?只有觅地参详,也许可以发现端倪。

  心念之中,弹身便朝山深林密之处奔去。

  一路翻山越涧,不久之后,来到一座耸拔尖锐的峰头。

  这峰头高在群峰之上,突兀峥嵘峰顶宽约半亩,怪石如林,难以盘虬古松,别有一番风致。

  宫仇展目一扫,暗忖:这是个好所在,周围目光所及,任何动静,都逃不出峰上人的视线,松子野果,又可疗饥止渴。

  突地,一团影,把他的目光定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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