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二 章 无双仙子_丑剑客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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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二 章 无双仙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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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不到你竟然还活着,赶上最后一面……”

  冯真在一旁冷冷地接口道:“别哭,死不了!”

  这话像是在哄一个孩子,令人啼笑皆非。

  宫仇却认真地道:“真弟,你说你有办法?”

  “当然!”

  “什么办法?”

  “我这里有一粒‘血豆蔻’……”

  “辣手书生”半躺着的身躯,倏地坐直起来,颤声道:“血豆寇?”

  “不错,‘血豆寇’可以使阁下保住元神,遏阻毒势,一月之内,绝无生命之忧,仅一月的时间,定可从‘黑心国手’处得到‘辟毒丹’!”

  “这……‘血豆寇’是稀世之珍啊……”

  冯真一撇嘴道:“这东西我家里有的是,算不了什么,你既是我仇哥哥的拜兄,再珍贵的东西我都不在乎!”

  宫仇心里感到一阵欣慰,结交了这位慧黠的朋友,的确不冤。

  “辣手书生”感激地道:“小兄弟,如此我受之有愧了!”

  口里说,心里却在想,这形同小叫化的少年,究竟是什么来路,“血豆寇”稀世之珍,他竟说家里有的是,但,一时也不好问出口来。

  冯真伸手怀中一阵掏摸,取出一粒血红的豆蔻来,直伸到“辣手书生”口边,道:“吃下去吧!”

  那只既脏且黑的手,实在令人不敢恭维,“辣手书生”伸手接过,放入口里。

  宫仇诚挚地向冯真道:“真弟,我该谢谢你!”

  “免,不值言谢!”

  说完,转面向“辣手书生”道:“我也叫你大哥吧,你现在该运息一番,帮助药力推行,我和仇哥哥暂且告辞!”

  “什么,要走?”

  “替大哥去向“黑心国手’讨药!”

  “小兄弟,你与那黑心老儿相识?”

  “不!”

  “那……”

  “我自有办法!”

  “愚兄我这里有几粒珠子,带去向对方交换,也许好说话些……”

  “不必!”

  宫仇对冯真虽说仍莫测高深,但却相信他的话决非无的放矢,接话道:“大哥,如此我们告辞了!”

  “兄弟,最少也得用过酒饭……”

  “人之相知,贵在知心,大哥,不必了!”

  “两位兄弟,为我如此奔波犯难,教我心何能安?”

  “大哥这话岂非见外了!”

  “既然如此,兄弟,本帮目前已由明转暗,我传令门人弟子,随时听候吩咐,凡是衣服前襟上有一段青线的便是本帮弟子!”

  “小弟记下了,大哥珍重!”

  “辣手书生”双目滚泪,这泪水是感激也是悲哀。

  宫仇与冯真别了“辣手书生”,双双出谷。

  宫仇道:“真弟,哪里去找‘黑心国手’?”

  “星子岩,他的老窝!”

  “如果他不在呢?”

  “更好!”

  “为什么?”

  “届时自知,赶路吧!”

  黄昏时分,两人来在一座大镇甸中。

  华灯初上,人群熙来攘去,热闹非凡。

  冯真道:“仇哥哥,我们先去吃饭吧!”

  宫仇点头道了声:“好!”他对新结识的兄弟,始终感到有一种说不出的异样感受,但又无法分析异在何处。

  两人穿插在人群中,直奔大街。

  走了没有几步,宫仇忽然发觉冯真竟然失去了踪影,不由大是惶然,目光四扫之下,连一点影子都看不到。

  突地

  前头行人波分浪裂,向两旁闪开,间或传出一两声惊“噫!”,看见一个貌相威棱的老者,旁若无人地迎面疾走而来。

  宫仇大感骇然,眨眼之间,那老者已行到身前,但觉有一股极强的暗劲,把自己的身形,向外猛推,本能上的反应,使他沉气稳身,但仍被迫得踉跄退开,心中之骇异,莫可言宣。

  那老者似有所觉,目光向宫仇一扫。

  宫仇的目光甫一接触到对方的目光,立感心旌摇摇,六神无主,不自觉地低下头去,心中暗呼:“邪门!”

  老人去远了,他仍征在当场。

  忽地有人拉了他一把,道:“走呀,发什么呆?”

  一看,竟然是冯真,不知何时又回到自己身边,讶然道:“方才你去了哪里?”

  冯真不自然地一笑道:“去如厕!”

  “你看到那邪门老人没有?”

  “什么老人,没有呀?”

  宫仇余悸犹存地把所见说了一遍,冯真双目连眨道:“我知道了,他就是当今武林第一高手‘白石岛主’、‘奇门派’掌门人!”

  “乾坤双煞的师父?”

  “不错!”

  宫仇倒吸了一口凉气,道:“这就难怪了!”心中却暗自佩服冯真见闻广博。

  两人沿街而行,冯真七拣八拣地,最后在一间气派十足的酒楼前停下步子,道:“仇哥哥,这里将就吧!”

  宫仇倒是胸无成见,微笑着点了点头。

  两人手拉手地踏进酒楼大门……

  店小二看这两个人上门,一个是村俗少年,另一个和乞丐差不了多少,神气十足的横身当门一站,吆喝道:“你两个小子胡闯些什么?”

  宫仇一怔神,冯真一翻跟,大声道:“你们这儿是干什么买卖的?”

  “酒楼!”

  “这不就结了!”

  店个二瞪眼道:“你俩……”

  冯真呸了一声道:“小子,你则狗眼看人低,以为小爷吃了付不起钱,是不是?”

  说着,从腰间取出一锭金子,晃了一晃。

  店小二马上改容道:“两位请进!”

  冯真白了小二一眼,进去拣最大的一副座头坐了,高声嚷嚷道:“小二,四时鲜,四干果,再拣你们店里拿手的菜十个二十个,上等花雕半斤!”

  小二倒咽了一口唾沫,转身下去。

  宫仇皱眉道:“兄弟,吃不了这许多?”

  冯真噗哧一笑道:“吃不了摆着看吧!”

  不一时,酒菜齐上,宫仇是确实饿了,举箸大嚼,而冯真却斯文得很,浅尝则止,但每一盘每一碟他都用筷子穷翻一遍。

  吃喝间,冯真认真地道:“仇哥哥,你内力相当深厚,而招式却令人不敢恭维,什么原因?”

  “这,想是缺了明师指点的原故!”

  “我替你介绍一个师父好不好?”

  “师父?”

  “不错,以你的内功根基,只消一年半载,包管使武林侧目!”

  “什么样的师父?”

  “你先说愿不愿?”

  “愿当然愿意,不过……”

  “怎么样?”

  “我要学剑!”

  “学剑?”

  “嗯!”

  “为什么?”

  宫仇面上流露出一片惨厉之色,激动地道:“先母生前一再告诫,必须习剑!”

  冯其“哦!”了一声道:“你也没有妈妈了?”

  宫仇眉目之间,怨毒之色大浓,咬牙道:“孑然一身!”

  “你比我还可怜!”

  “真弟,武林中以剑术称雄的有哪些?”

  “论武功当推‘奇门派’掌门‘白石岛主’第一……”

  “真弟,你似乎对‘白石岛主’特别推崇,我说的剑术!”

  “剑术吗………四大剑派武当、昆仑、峨嵋、华山,近百年来,人才调落,不足一道,目今当以‘金剑盟’盟主为最!”

  “盟主是谁?”

  “不知道,但传言他的剑术已到了出神入化之境,可能找不到敌手!”

  “只他一个?”

  “不,‘二贤庄’庄主南宫靖与何一凡合称‘无敌双剑’,但……”

  “怎么样?”

  “十六年前,‘二贤庄’遭逢巨变,自庄主以下,无一幸免,被誉为‘武林第一家’的‘二贤庄’也被烧成白地!”

  “哦,什么样的巨变?”

  “这在武林中是一个谜!”

  “另外呢?”

  “百年来仅见的剑术好手‘丑剑客’,但他在三十年前失了踪,这也是一个谜!”

  宫仇长长地吁了一口气,道:“我们该走了?”

  冯真点头招呼小二,把那锭约莫一两重的金棵往桌上一放,道:“小二,剩下的赏你!”

  店小二连眼都直了,好半晌才哈腰作揖地道:“谢小爷的赏,小的方才有眼无珠,请小爷原谅!”

  说着,把金锭小心翼翼地放入怀中,侧身恭送。

  冯真一拉宫仇,道:“走!”

  因起身得急,把站在一边的小二,撞得倒退了一步。

  出了店门,冯真一扬手,道:“仇哥哥,你看!”他手中正是方才付给小二的那锭金子。

  宫仇征得一怔,拂然变色道:“真弟,你……”

  “我怪他狗眼看人,消遣他一下!”

  “这不是我辈应为的事!”

  “你不高兴?”

  “嗯!”

  “好,你别扳面孔,我回去还给他吧!”

  说着,真的回身入店,往柜台上一放便走,那小二还蒙在鼓里哩!”

  方出镇梢,冯真怪叫一声道:“糟了!”

  宫仇愕然道:“什么糟了!”

  “我们不该在那大酒楼之中露面!”

  “为什么?”

  “‘金剑盟’耳目众多,‘黑心国手’既是该盟的人,对于我们求药的事大有妨碍,间时‘张仙祠’之役,不少武林人都认识你,这……”

  宫仇对于这刁攒古怪的真弟,开始有些怀疑了,以他这年纪,不但武功高得出奇,而且江湖门槛之精,令人咋舌,尤其唬走“乾坤双煞”,店中窃金,这两件近于下三流玩意的“诈”“扒”手段,更使他不能释之于怀,他无法想象冯真到底是什么来历!

  心念之中,脱口道:“真弟,你到底是什么门派?”

  “问这干吗?”

  “我想知道!”

  “说来话长,以后慢慢的会告诉你,现在你等一等,我去去就来!”

  说着,不待宫仇答应,返身又朝大街奔去,眨眼消失在人丛之中。

  宫仇迷悯地望着冯真背影消失,不知他这一去又弄出什么花样。

  突地

  一条人影,从暗角里转了出来,向宫仇一抱拳道:“在下‘神行客郑良’,职司‘青衣帮’巡察总监,奉令听候差遣!”

  宫仇一看,对方是一个短小精悍的老者,襟前穿着一股青线,随道:“郑总监,差遣两字不敢,目前没有事!”

  “在下告退!”

  声落,人影已沓。

  工夫不大,冯真兴冲冲奔了来,手里提着一个包袱,一言不发,拉着首仇就走,来到镇外无人之处,冯真打开包袱,取出一套书生行头,衣履头巾俱全,道:“仇兄快换上。”

  “这……做什么?”

  “换上吧,多少可以避点耳目,以免发生意外麻烦!”

  (缺三行)衣角,竟然是上等衣料,笑嘻嘻地道:“我不会刻苦自己,行了吧!”

  宫仇莫测高深地看了他一眼,欲言又止,经不住冯真一再催促,只好换上衣履头巾,这一换上书生装束,立即显得俊秀飘逸,成了一个翩翩浊世佳公子。

  冯真一拍手道:“仇哥哥,你真美!”

  宫仇尴尬地一笑道:“美?”

  “是呀,美男子,俏书生!”

  宫仇吐了一口长气道:“真弟,我们该走了!”

  “走吧,但不必太急,我们天明时赶到‘星子岩’!”

  两人漏夜上道,向“曲州”奔去。

  日出时分,两人来到了“星子岩”前,只见一片碣色石林中,隐着一所巨宅。

  冯真用手一指道:“到了,这就是‘生死庄’!”

  “什么‘生死庄’?”

  “‘黑心国手’,医道盖世无双,用毒也是世间少有,能活人,也能死人,所以叫做‘生死庄’,同时,施医必谈代价,如果代价不合,人死在脚前他也不管!”

  “医术所以济世,这作风的确令人不解!”

  “现在我们去取药!”

  宫仇一怔道:“取药?”

  “不错,取药!”

  (缺二行)

  “葫芦代表悬壶,是生门,有人把守,求医的必得走这条路,骷髅头代表死门,步步皆毒,但没有人把守!”

  “那还有谁睁着眼进死门,岂非多余?”

  “一点也不,我们现在要进死门!”

  宫仇怦然心惊,栗声道:“进死门?”

  冯真神秘地一笑道:“从现在起,你最好少开口!”

  说着,走到挂着白骨骷髅头的路口,扬声高叫道:“金光万道!”

  未几,一个声音遥应道:“剑气冲霄!”

  宫仇心中一动,只见一条人影,从石笋夹峙的珙道中奔了出来,赫然是一个胸前绕着一柄金剑的汉子。

  那汉子一见两人之面,顿时愣住了,面上全是惊诧莫名之色。

  冯真愣地从怀中抽出一柄金光灿然的小剑,向上一扬。

  那汉子面色一肃,躬身道:“弟子‘荣养殿’侍卫孙丕候令!”

  冯真一收金剑,道:“殿主可在庄中?”

  “外出未归!”

  “何人主持庄务?”

  “殿主千金黄淑惠!”

  “要她接令!”

  “容弟子入内通禀?”

  “快!”

  侍卫孙丕施礼疾退。

  宫仇心中杀机陡炽,想不到冯真会是“金剑盟”的人,“金剑盟”主使“红花会”毒害拜兄“辣手书生徐陵”,毁了“青衣帮”,又假“黑心国手”以“黑蜘蛛”毒杀“黑白双尸”,自己受“白尸”轻功赠笈之德,理应有所报效……

  心念之中,一双带煞的眼睛,已迫视向冯真。

  冯真见状骇然道:“仇哥哥,你怎么了?”

  宫仇栗声道:“我要杀你!”

  冯真下意识地退了一步,道:“杀我,为什么?”

  “你自己心里明白!”

  “我不明白!”

  宫仇冷哼了一声,一掌劈向冯真当胸,他自得“白尸”输以全部真元,内力之强,已到了惊人地步,这一掌势如排山。

  冯真尖叫一声,双掌一圈,一道排山劲气,竟然被引得卷向空处。

  宫仇这一惊非同小可,这种引开掌劲的玄奇功力,他曾在“乾坤双煞”的手下体验过,想不到冯真小小年纪,也会来这一手。

  冯真双目圆睁,厉声道:“你这是干什么?”

  那眼神之中,似有一股慑人的力量,使宫仇大感气馁,但仍怒声道:“想不到你会是‘金剑盟’的人……”

  一条纤细人影,如行云流水般珊珊而至。

  冯真狠狠地白了宫仇一眼,压低了嗓音道:“你是个笨么,傻瓜,如果你不愿意大哥死的话,就放规矩些,否则坏了事由你负责!”

  来人,已停在身前,是一个豆蔻芳华的绿衣丽人,美得令人目眩,不问可知,她就是刚才那黑衣汉子口中的黄淑惠。

  宫仇满头雾水,蹩了一肚子闷气。

  黄淑惠目光扫及冯真时,秀眉一蹙,及至看到宫仇时,粉腮之上倏起两片红晕,芳心卜卜乱跳,她被宫仇的绝世风标吸引了,竟忘了礼数。

  冯真冷冷一降,道:“你就是黄姑娘?”

  黄淑惠如梦乍觉,讪讪道:“正是,两位如何称呼?”

  话声中,一对剪水双瞳,仍然瞟向宫仇,宫仇被她看得面上一热,但这神情,被他脸上融不开似的冷漠恨意所掩盖了。冯真再次取出金剑,也不表明身份,朗声道:“黄姑娘接令!”

  “弟子在!”

  “盟主上谕,即取‘辟毒丹’应用!”

  “遵谕!”

  冯真收起金剑。

  黄淑惠大惑不解,何以美书生双唇紧闭,而由这叫化般的小子传令,同时两人身上都没有穿着‘金剑盟’的规制服色,但,怀疑仅管怀疑,“金剑令”大于一切,除发令者和长老之外,任何职位的弟子,都得恪遵,当下目注宫仇道:“但不知上谕要多少位应用?”

  宫仇面寒如冰,闷声不响,心中却响咕不已,他完全不明白冯真在弄什么玄虚。

  冯真冷冷地道:“尽其所有!”

  黄淑惠一怔神,颤声道:“家父生平一共只炼制了二十粒,用去五粒,目前仅存十五粒!”

  “这最上谕,恕小可无法作主!”

  “请进!两位紧随我身后不要超出两丈,这通道遍地皆毒!”

  冯真大咧咧地道:“这不须姑娘吩咐!”

  随着,向宫仇施了一个眼色,跟在黄淑惠身后,向里走进,宫仇满腹疑云未消,复又心惊于遍地皆毒这句话,硬着头皮跟去。

  甫入通道,鼻中忽闻一股浓郁的异香,他本聪明绝顶,参以黄淑惠嘱咐不要离开两丈的话,顿悟这异香必是解这通道之毒的解药无疑。

  顾盼之间,来在一座宏伟的门楼之前,黄淑惠侧身一让道:“两位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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