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二 章 无双仙子_丑剑客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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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二 章 无双仙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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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

  冯真嘻嘻一笑道:“黄姑娘,上谕紧迫,没有太多的时间,姑娘不必拘礼了!”

  “如此请随我来!”

  一路穿门入户,所有庄中人莫不以惊怔之色注视两人。

  不久,来人在一间精致的小轩中,黄淑惠道:“两位稍候,我进丹房去取!”

  冯真向宫仇施了一个眼色,对黄淑惠道:“黄姑娘,黄股主医术通神,必炼有不少稀世灵丹,我们近卫长意欲见况一下丹房,可以吗?”

  黄淑惠面现难色,但当目光触及宫仇时,突地粉腮微微一变,点头道:“请!”

  宫仇心中既惶惑又好笑,冯真竟然把自己称作近卫长,这是从何说起?他这一见识丹房,不知又要玩出什么花样?

  蓦地

  轩外传来一声惊异的呼声道:“近卫长?”

  宫仇心中卜的一跳,这一露出马脚,势将功亏一篑,“生死庄”遍地皆毒,纵使本领通天,也莫奈毒何!

  黄淑惠粉腮一变……

  冯真冷笑一声道:“外面是谁?”

  一个绣金剑的汉子,出现在轩门边。

  冯真煞有介事地喝叱道:“你知道本盟十大规条之中,第七条是什么?”

  那汉子顿时面如土色,俯首道:“弟子知罪!”

  “说,第七条?”

  “怀疑‘金剑令’者死!”话声中,额上汗珠已滚滚而落。

  “很好……”

  宫仇生怕别生枝节,丹药不到手,误了拜见的生命,立即接话道:“念在无知初犯,不令追究,下去!”

  “谢令!”

  那汉子如逢大赦,躬身施礼而退。

  黄淑惠伸手一按壁间,一道小门突地出现,三人鱼贯而入。

  丹房内三个巨形木架,各分八层,摆满了大瓶小罐,每一个瓶罐上,都贴有标签,注明名称药性。

  宫仇走马观花地浏览了一遍,不由为之咋舌,救人的良药与杀人的毒药各占其半。

  黄淑惠从居中最上一层的一个特制抽斗里,取出了一个小玉瓶,似乎十分惋惜地看了又看,然后递与宫仇道:“请验收,一共十五粒,无论身中任何巨毒,一粒奏功!”

  宫仇随便看了一看,纳入怀中。

  黄淑惠眼波流转,微红着脸道:“近卫长尊姓?”

  宫仇一愕,脱口道:“在下姓宫,宫殿之宫!”

  “哦……”

  冯真大声道:“近卫长,上令所限,立刻动身吧!”

  “好!”

  黄淑惠恭送两人到了那条“死门”通道之外,似乎惘然若失地向宫仇道:“宫……近卫长,盼能再见!”

  宫仇语含深意地道:“一定会的!”

  这四个字却使黄淑惠芳心甜蜜无比,不自禁地嫣然一笑。

  冯真狠狠瞪了宫仇一眼道:“走呀!”

  两人转出石林,上了大道,冯真从怀中掏出一只墨绿小瓶,道:“仇哥哥,带在身上,将来会有用的!”

  宫仇一愣,道:“那是什么?”

  “疗伤圣品,‘归元丹’!”

  “你……”

  冯真一撅嘴,道:“顺手牵羊不为偷,‘黑心国手’作孽不少,拿他的东西救人算是替迎赎罪!”

  “你拿着罢?”

  “我?嘻嘻,另有家传灵药可用!”

  不由分说,强塞到宫仇手中,宫仇只好放入怀里。

  冯真又道:“到了前路城镇,如果见有‘青衣帮’弟子,给他一粒‘辟毒丹’。由他们送回去,比较稳妥,我俩的形迹,恐怕瞒不了对方!”

  语声才落,一个短小精悍的老者,已迎面而至。

  宫仇心中大喜,急取出“辟毒丹”倒了一粒,抢步上前,道:“郑总监,你来得正好,这粒‘辟毒丹’立即星夜送回去!”

  “神行客郑良”喜孜孜地双手接过,道:“敬代敝帮主向两位少侠致谢!”

  “不敢当,在下与贵帮主八拜为交,份所当为!”

  “神行客郑良”施礼为退,抄僻路自去。

  宫仇心头一松,笑向冯真道:“真弟,‘金剑令’是怎么回事?”

  冯真洋洋得意地一阵笑道:“这是我无意中得到的,想不到派上了这大用场!”

  “帮派令剑,你会无意中得到?”

  “信不信由你!”

  “可是你对“金剑盟’的切口与内幕,似乎-如指掌,这又作何解释?”

  “这是见闻!”

  蓦地

  道旁林中,传出一阵令人毛骨惊然的狂笑……

  笑声凄厉刺耳,虽在光天化日之下,仍使人有一种阴森恐怖之感。

  宫仇不由心头一震,不自觉地刹住了身形。

  冯真骇然道:“难道是她?”

  话声方落,只见一个满头白发纷披,鸠形鹄面的老太婆,手中倒拖着一根黑黝黝的拐杖,从林中踉踉跄跄地奔了出来,口中仍然狂笑不停。

  宫仇剑眉紧蹙道:“她是谁?”

  冯真急声道:“疯婆子,快走,别惹她!”

  宫仇好奇之念大炽,心想,冯真刁钻古怪,天不怕,地不怕,怎会独怕这疯婆子,其中必有蹊跷,心念转处,讶然道:“疯婆子有什么可怕的?”

  “你不知道,快走!”

  那老太婆耳朵可真灵,一摆头,把纷被的白发甩向颈后,狂笑之声立止,目中寒芒暴射,厉声大喝道:“谁是疯婆子!”

  冯真跌脚道:“这下将缠夹不清了!”

  眼一花,那老太婆已站在两人面前,身法之快,令人咋舌。

  冯真作了一个揖道:“老前辈,我给你行礼!”

  那老太婆听而不闻,两眼一不稍瞬地逼视着宫仇,风干橘皮似的脸上,起了一阵抽搐,突地一抡拐杖,厉声道:“负心人,我找得你好苦,今天你走不掉了,我先杀了你再自杀!”

  随着话声,一拐向宫仇拦腰扫了过去。

  仗沉力猛,破空生啸。

  冯真一拉宫仇,闪电般暴退五尺,杖影从身前掠过,劲风扑面如割。

  宫仇这一来可胆寒了。

  心念未转,对方第二拐又告当头劈到,快过电光火石。

  两人再度弹退……

  焉知这疯老婆子,武功竟然高得出奇,中途变势,一长身,改为横击,两人无论如何也逃不过这这一杖之厄。

  就在这生死系于一发的瞬间,冯真一抖手,把宫仇摔出八尺之外……

  “砰!”

  冯真一个小小身形,被一杖扫得旋飞而起,如断线风筝似的泻向三丈之外。

  宫仇心肝俱裂,悲呼一声:“真弟!”

  甫沾地面的身形,暴弹而起,扑向冯真……

  这些,都不过是眨眼间事。

  疯老婆子闪电般一挪身躯,凭空伸杖一点,宫仇弹在半空的身形,垂直地落了下来,卜地无法动弹,心里暗道一声:“完了!”

  杖影横斜,当头劈落……

  眼看宫仇势非惨死当场不可。

  就在此刻

  只听“啵”地一声大响,疯老婆子的拐杖,竟然被撞得偏向一侧,但她的身手,实非等闲,就荡开之势一抡,再度劈落。”

  空气紧张得无以复加。

  电光火石之间,宫仇的身躯,被人抱着翻滚而出。

  “砰!”的一声暴响,碎石飞进,尘沙怒扬,地上被击成了一个三尺大的深坑。

  宫仇但觉身躯一震,原来被制穴道已被解开,又才推滚了一丈之多,起身一看,出手救自己的,赫然是冯真。

  他心中的震骇,简直无法形容,这确实是邪门,冯真被疯老婆子一拐杖卷飞数丈,非但不死,看样子连伤都没有。

  邪门,他对冯真更加感到莫测高深。

  当下不自觉地脱口道:“真弟,我以为……”

  “你以为我死了,是不是?”

  人影一晃,疯老婆子再度欺到了两人身前,快捷得令人咋舌。

  冯真把宫仇推向身后,赶紧作揖道:“老前辈,你认错人了!”

  疯老婆子双眼一瞪,凝视了宫仇片刻,神情一黯,顾然造:“是的,我认错人了,他比他年纪要大些……”

  话锋一顿,突地又厉声道:“说,我的他究竟在哪儿?”

  气势汹汹,看样子又要动手。

  宫仇可傻了眼了,这突发的怪事,他连想象的余地都没有。

  冯真向宫仇扮了一个鬼脸,郑重其事地向疯老婆子道:“老前辈,您找的人一个时辰前走了!”

  “走了,从哪儿走?”

  冯真一指路的尽头道:“这边!”

  “你不骗我?”

  “不敢!”

  “如你骗我,下次碰上把你砸成肉饼!”

  说着,一溜烟般飞逝。

  宫仇迫不及待地道:“她是谁?”

  冯真感慨地道:“一个情海断肠人!”

  “你真的看到……”

  “随口说说而已!”

  “真弟,你不该作弄她!”

  冯真一瞪眼道:“如果不骗她走,我无所谓,你如何脱身?”

  “如果她发觉你在骗她……”

  “不会,她是心神丧失的人,任何人被她缠上时,都这么把她骗开!”

  “她究竟是谁?”

  “无双仙子钟筱红!”

  “无双仙子?”

  “不错,她其实年纪并不大,仅五十过外……”

  “可是……”

  “她为‘情’所毁,昔日的红颜西施,变成了现在的白发无盐,我称她老前辈只是顺口之词,她年纪还没有我爹大!”

  “何谓无双?”

  “三十年前,她的姿容天下无双,在女子当中,武功也是难逢对手,所以称为‘无双仙子’,在当年,她确曾风靡了无数的武林年轻高手!”

  宫仇兴味盎然地道:“你说她是情海断肠人?”

  “是的!”

  “你全知道!”

  “听我爹说的!”

  “详情如何?”

  “大约二十年前,她突然疯了,头发也开始变白,昔日的绝美丰姿,极快的从她身上消失,一变再变,成了现在这模样,逢人便问我的他在哪里?如果遇上象你这种书生装束的少年,更加缠夹不清……”

  “可能她的爱人是个书生?”

  “也许!”

  “也许,什么意思?”

  “谁也不知道地口中的他是谁!”

  宫优摇头苦笑道:“她是个可怜人!”

  “你很同情地?”

  “我想谁都会的!”

  就在此刻

  远远一条人影,电闪奔至。

  冯真惊呼一声道:“黑心国手!”

  宫仇心头一震,道:“是他了!”

  冯真急声道:“你快走,在前面等我,这老儿浑身是毒,沾不得……”

  “你呢?”

  “别管,我自有脱身之策!快走!”

  宫仇剑眉一聚,道:“我怎能抛下你……”

  “呆鸟,再迟就不及了,你没有忘记‘张仙祠’外那一幕吧?”

  说着,狠狠地推了宫仇一掌。

  这一推把宫仇送出两丈之外,宫仇心念疾转,冯真人小鬼大,看他行事刁钻古怪,谅来脱身不难,想着,就势弹身,电奔而去。

  “小子,休想开溜!”

  如雷暴喝声中,一个襟前绣着交叉四柄金剑的黑袍老者,飞风掠至。

  他,正是‘黑心国手’,“金剑盟”属下“荣养殿”殿主。

  冯真反迎上去,双掌交挥,劈出一道旋劲。

  “黑心国手”霍地刹住身形,须眉俱张,目射煞芒,浑身簌簌而抖,显然是怒到了极处,戟指冯真道:“小叫化,你和那小子受何人指使,竟敢老虎头上扪虱子?”

  冯真嘻皮笑脸地道:“阁下就是‘黑心国手黄有道’!”

  “黑心国手”老脸成了紫酱之色,切齿道:“小鬼,说,受何人指使?”

  冯真好整以暇地道:“这不干任何人的事!”

  “你先把老夫的两瓶灵丹交出来!”

  “没有这么容易!”

  “好哇,小鬼,老夫若不把你化骨销形,就枉称‘黑心国手’!”

  “阁下,是准备用毒的了?”

  “小鬼,凭你还本配老夫用毒!”

  “凭身手?”

  “收拾你小鬼易如反掌!”

  “那阁下算栽定了!”

  “黑心国手黄有道”双拿一扬,突地又放了下来,厉声道,“小鬼,你那‘金剑令’由何而来?”

  冯真嘻嘻一笑道:“阁下,我不会告诉你的!”

  “黑心国手”双目几乎要喷出火来,他做梦也估不到以他的名头地位,居然有人欺上门来而且对方竟然居两个名不见经传的毛头小子。

  “小鬼,你有师承吗?”

  “没有!”

  就在此刻

  数条人影飞射而来,当先的,正是“黑心国手”的独生女儿黄淑惠,后随三名剑士,黄淑惠气急败坏地道:“爹爹,还有一个呢?”

  “黑心国手”很声道:“溜了!”

  “女儿去追!”

  “好,不问一切,见面就把他毁掉,注意搜他身上!”

  “是!”

  黄淑惠应了一声,率同三名剑士,电掣风驰地追了下去。

  冯真心中大为惶急,自己要宫仇在前路相候,黄淑惠一行必然会碰上,论功力,宫仇或可自保,但黄淑惠是“黑心国手”的女儿,当然也是弄毒能手,如果被她追上了,后果不堪设想。

  可是,他眼前又不能脱身追去,如果把“黑心国手”也引了去,后果将更加不堪设想,一时之间,他不知如何是好。

  “黑心国手”阴恻测地道:“小鬼,你别转歪念头,目前你只有一条路,死!”

  “这却未见得!”

  “哼,还有你那同伴,老夫已飞鸽传讯,百里之内,他无所遁形!”

  冯真登时心如鹿撞,但表面上仍是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冷冷地道:“老毒物,如果我那同伴有什么失闪,告诉你,‘生死庄’将鸡犬不留。

  “黑心国手”振声狂笑道:“小鬼!这些大话到阎老五座前再说不迟,现在,说你的出身?”

  “你打算报复?”

  “说!”

  “告诉你,说将出来你也只有干瞪眼的份儿!”

  “黑心国手”狞声道:“你说还是不说?”

  冯真一翻眼道:“不说!”

  “你会说的,小鬼!”

  话声中,双掌电扣而出,闪动之间,上下左右,全是爪影。

  冯真滑似游鱼,只一晃,便脱出了瓜影之外。

  “黑心国手”大是骇然,从这一式身法,他意识到对方年纪虽小,可不是易与的了,就在双爪落空之下,突地易抓为劈,振腕之间,连攻了八掌之多。

  冯真一味躲闪,根本不还手。

  “黑心国手”怒发如狂,暴喝一声,双掌伸缩之间,推出了一排山劲气,挟怒发掌,已运足了十成功劲,其势之强,岂同小可。

  劲气暴形之中,尘砂如幕,一个小小身躯,划空飞泄向五丈之外。

  “黑心国手”阴笑一声,自语般地道:“老夫非得掏出你根底,把你祖坟都给挖出来,否则就不叫‘黑心……”

  自语之声未落,不由的直了眼。

  只见冯真一挺身,从地上蹦了起来,根本就是不曾受伤的样子。

  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这一击,就是武林中一等一的高手,也禁受不了,何况他已在掌出的同时,夹施了迷醉之毒。

  这简直是透着邪门了。

  莫非这小子会是……

  心念及此,不由倒吸了一口凉气,情不自禁地脱口道:“如果是的话,这问题就严重了!”

  冯真却在考虑着如何引走老毒物,再追上宫仇。

  “黑心国手”望着五丈外的冯真,大声道:“娃儿,你说出来么,老夫或许看在大人份上,既往不究?”

  冯直脆生生的一笑道:“老毒物,你想左了,我不吃你这一套!”

  “黑心国手”气冲顶门,暴喝一声,飞身疾扑……

  冯真一晃身,往相反的方向掠去,身法之快,骇人听闻,宛若流星曳空。

  “黑心国手”展尽身法,竟然无法把双方距离缩短。

  顾盼之间,奔出了三里地面,“生死庄”憬然在目。

  “黑心国手”狂吼道:“小鬼,你自投死路!”

  冯真遥遥应了一声道:“老毒物,后会有期!”

  话声中,身形一偏,没入道旁林中,绕了半个圆弧,向宫仇所奔的方向驰去,他心悬宫仇的安危,这一奔行,连吃奶的力气都给用上了。

  且说,宫仇一口气奔出了十里左右,才停下身来,心里却在挂念着冯真如何脱身。

  蓦地

  一声阴笑入耳,一个似曾相识的声音道:“小子,山不转路转,我们又碰头了!”

  宫仇陡吃一惊,循声望去,不由暗道一声:“苦也,这真是冤家路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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