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七 章 蒙面剑客_丑剑客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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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七 章 蒙面剑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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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冯真庄容道:“仇哥哥,目前我不能告诉你,武林中各有避忌,这一点相信你会明白!”

  宫仇喘一口大气道:“包括你的神秘身世在内?”

  冯真歉然道:“是的,希望这不影响我俩之间的感情!”

  宫仇无可奈何地露出一丝苦笑道:“我们不谈这些吧。天快亮了,贾老丈还在厅内相候呢!”

  两人携手入厅落座。

  庄中已隐闻人声,谅来那些回避的庄中人已经回住。

  不移时,酒席摆上,“长江废人”谈笑生风,好像什么事也不曾发生过一般,“小神龙贾一非”在席旁执壶,对冯真与宫仇自称小侄,冯真司是满不在乎,宫仇可有些不自然,贾一非的年纪,只在他两人之上,决不会比他俩小。

  一席酒,直吃到日上三竿。

  宫仇心中有事,立意告辞,冯真只好跟着走。

  两人别了“长江废人”父子,离开“怀玉山庄”。

  路上

  宫仇愤懑不平地道:“真弟,‘长江废人’与“乾坤双然’不知属于何门何派,这一派的掌门人手段未免太过残酷……”

  “为什么?”

  “双煞奸情败露,盗秘笈私逃,罪只在二人,为什么其余三个同门师兄弟全被挑断脚筋,逐出门墙,这不是酷虐是什么?”

  “国有国法,派有派现,谈不上酷虐二字。”

  “二人犯罪,殃及同门,不合情理!”

  “哦!仇哥哥,你曾说过你修习的是半部‘一元宝-’……”

  “是的,就是‘长江废人’师门遗失的那半部!”

  冯真皱眉道:“书呢?”

  “没有了!”

  “你丢了?”

  “不,‘白尸’临死赠送我时,是转录在人皮上,原书已毁,而我在记住口诀之后,把人皮毁去,所以,现在这半部宝-可以说已不存在!”

  “这……这……”

  “怎么样?”

  冯真叹了一口气道:“太可惜了!”

  宫仇不经意地道:“毁了可以减少许多无谓的杀劫!”

  “未见得。”

  “为什么?”

  “这半部宝-,‘双煞’的师门势必要追回!”

  “那就是说‘双煞’仍不会放过我?”

  “他夫妇不会再找你了!”

  “你怎么知道?”

  “这……”

  “真弟,说话何必吞吞吐吐?”

  冯真沉默片刻,毅然道:“仇哥哥,我告诉你一个秘密!”

  宫仇困惑地道:“什么秘密?”

  “你可曾看出那能借物隐形的‘青袍蒙面人’与‘长江废人’等的关系?”

  宫仇一震,道:“什么关系?”

  蓦在此刻

  一声刺耳冷笑,遥遥传来。

  冯真面色大变,道:“仇哥哥,揭露别人门派中的隐私,是武林大忌,恕我不能告诉你了!”

  不言可喻,这一声不知所自来的冷奖,意在阻止冯真揭开这段秘密,凭此而言,这发冷笑声的,极可能仍是那“青袍蒙面人”,想到“青袍蒙面人”鬼魅也似的身手,使他有不寒而栗之感,当下淡淡一笑道:“我们谈别的吧!”

  “谈什么?”

  “我想请你助我办件事!”

  “什么事,说吧,谈不上请字,你的事就是我的事!”

  “你精于奇门阵法?”

  “精却未必,略识之矣!”

  “你听说过‘阴阳迷神阵’这名称没有?”

  “这没有什么,难不倒我,怎么样?”

  “我曾误入阵中被困,被一个原本困在阵中的人所救,他要我替他三天之内送一封信到地头,可是这封信无法送出去,时限已经超过,大丈夫一言九鼎,我必须重新入阵见他的面……”

  “这阵势在什么地方?”

  “金剑盟总坛数里之隔!”

  “你能否把经过说详细些?”

  于是,宫仇把受“穴中人”之托,送信到曲州城火神庙等等经过,说了一遍。

  冯真仍然不解地道:“信呢?”

  “在我身上,其实也谈不上信,只是布片上用炭头写了几个字!”

  “何不打开看看,疑虑或许可以解开?”

  “不能,岂可偷看别人的密件!”

  “你所说的‘穴中人’,江湖中似从未听过。”

  “我知道这不是那怪老人的真实名号,可能是因被囚树穴而杜撰的!”

  “他是什么形貌?”

  “须发如银,一件袍子千补百绽,花花绿绿的尽是上好绸缎!”

  “还有什么?”

  “就是这样!”

  “比如说兵刃或是随身物件之类?”

  “哦,我想起了,他身旁放着一根翠绿晶莹的竹仗,一个朱红大葫芦……”

  “我知道了!”

  “他是谁?”

  “丐帮中支分帮掌门‘斑衣神丐邓十五公’!”

  宫仇骇然道:“他是丐帮掌门人?”

  “一点不错!”

  “可是……”

  “怎么样?”

  “火神庙中那独眼老丐乐天民自称是掌门人!”

  “那是他三师弟!”

  宫伙心中暗忖,乐天民看来是掌门人不假,且露出曾加盟“金剑盟”之意,阵中怪人被困已十年,冯真不过十来岁的少年。

  “真弟,那‘穴中人”被困已十年了呢!”

  “不错,江湖中传言,‘斑衣神丐邓十五公’神秘失踪已十年,想不到他被困阵中,对了,他要你把信投‘火神庙’,也许……”

  宫仇一跌脚道:“该死,我竟然想不到这一点,那么马上回‘火神庙’把信面交独眼丐乐天民,你看如何?”

  冯真冷冷地道:“也许错有错着!”

  “为什么?”

  “那自称“穴中人’的‘斑衣神丐邓十五公’,如果目的是要把信送入丐帮门人手中,丐帮弟子遍天下,问必让你巴巴地赶到曲州‘火神庙’,这其中或许另有用意,目前时限已过,最好的办法还是入阵见他!”

  “好,就这样决定吧!”

  “摆那阵势的是何许人?”

  “九心狐阎芸香!”

  “三狐之首!”

  宫仇面上飘过一抹杀机,点了点头,道:“不错,真弟,还有另两狐是谁?”

  “一个叫‘玉面玄狐祝莲芝’,另一个叫‘千面狐柴生山’!”

  “千面狐是男的?”

  “是的,易容之术天下无双,不过有一点,只要有任何一狐参与的事,必有另两狐在内,据说他们是同门师兄妹!”

  宫仇暗忖,目前已知道“九心狐阎芸香”的下落,要追出另两狐并非难事,但以自己的功力而论,并非任何一狐之敌,想到这里,不由气沮。要想报仇,除了找回被群凶所夺的下半部“一元宝-”,习成上乘武功之外,别无蹊径可循,但那半本“一元宝-”,到底落入何人之手呢?

  昔年“二贤庄”惨案,母亲遗书指出的仇家,有一老、二仙、三狐,还有“金剑盟”的人参与,另外不知名的,又是哪些呢?

  若非母亲思虑周详,预留遗书,这件血案,岂不永沉海底?

  那奸杀母亲的凶手,是以往仇家之一吗?还是……

  久已不流露在眉目之间的那一股怨毒疑意,又显现出来。

  冯真流盼之间,皱眉道:“仇哥哥,你的神色……”

  “怎么样?”

  “看了令人害怕!”

  宫仇苦笑一声道:“真弟,此恨难抛啊!”

  冯真轻轻地一拍宫仇的肩头,同情地道:“仇哥哥,发乎内而形于外,我了解你心中的痛苦,不过答应我把这些恨暂时埋藏,目前筹划的该是如何报仇!”

  “我们紧赶一程吧,希望明天日出,能赶到地头!”

  “好!”

  两人展开身形,如两缕轻烟般飘去。

  日头平西,已奔行了约莫百里之遥。

  突地

  一阵呼喝之声,从前道一片荒林之中,隐隐传至。

  冯真道:“有人在动手,我们瞧瞧去?”

  宫仇道:“时间紧迫,别管闲事,还是赶路吧!”

  话声中,已到了荒林之外,宫仇惊呼一声,刹住身形。

  冯真也跟着止住奔势,讶然道:“你发现了什么?”

  “你看到右前方那株大树之下是什么东西否?”

  冯真眼光一转,骇然道:“七星骷髅,这是‘黑白双尸’的表记呀!”

  宫仇激动地道:“不可能,‘黑白双尸’是我亲手埋藏在‘张仙祠’之中的!”

  冯真再次扫了那作七星式排列的骷髅头一眼,道:“难道会有人冒充‘双尸’的名头不成?”

  宫仇略一思索之后,道:“我们入林看看!”

  说着,人已穿入林中。

  距林缘约十丈的一小块空地上,三条人影,兔起鹘落,打得难解难分,劲气激荡,四周林木激摇剧摆,残枝败叶,积了一地。

  宫仇与冯真悄没声地掩了过去,一看,两人同感心头巨震。

  一个从头到脚一色惨白的女人,独战‘乾坤双煞”。

  宫仇困惑至极地向冯真悄悄道:“奇怪,那确实是‘白尸’!”

  “死人会复活?”

  “不可能!”

  “那必是冒牌货无疑了!”

  “可是……”

  “怎么样?”

  “她竟能独战‘乾坤双煞’……”

  “什么人?”

  那白衣,白裙,白鞋,白皮肤的‘白尸’,突地跳出战圈,大声喝问,那声音不假,是女人。

  “乾坤双煞”也各退开,把目光向这边迫视过来。

  宫仇按了按冯真,要他不要动,一弹身进入场中。

  “乾坤双煞”同时惊“噫!”了一声道:“是你?”

  宫仇冷冰冰地道:“不错,是在下!”

  说完,目光移向了“白尸”,沉声道:“你是‘白尸’?”

  “白尸”阴冷至极地一声怪笑道:“不错,你是难?”

  “如果尊驾确是‘白尸’,应该认识在下!”

  “白尸”显然一愣。

  “乾煞西门琛”目光利剑似地射向了“白尸”,道:“你到底是谁?”

  “白尸”森森然的道:“白尸!”

  宫仇厉声道:“你不是!”

  “小子,你能断定?”

  “不错!”

  “你叫什么?”

  “宫仇!”

  “呀,你就是宫仇,本人正要找你!”

  白影一早,已到了宫仇身前伸手可及之处,目中射出的冷焰,令人心悸神摇。

  宫仇怦然心震,道:“你要找在下?”

  “白尸”不答宫仇所问,转向“乾坤双煞”道:“两位是否可以暂退,约期再见?”

  “乾煞西门琛”冷冷地道:“你到底是不是‘白尸’?”

  “白尸”傲然道:“除了本人,谁能挡得住你夫妇合手攻击?”

  “那你是了?”

  “不错!”

  “非常简单,交出那半部‘一元宝-’,万事皆休!”

  “如果不呢?”

  “死!”

  “凭你俩还不配!”

  宫仇心念疾转,“一元宝-”一已像本不存在,但这怪物何以竟与真的“白尸”一模一样,若非自己亲葬“双尸”,还真分辨不出来,对方冒充“白尸”的目的何在呢?听口气她竟然不否认“一元宝-”在身上,更令人不解。

  自己身受“白尸”输功赠笈之德,这事非澄清不可。

  心念之中,插口道:“尊驾冒充‘白尸’目的何在?”

  “白尸”仰天一阵狂笑道:“冒充,谁说我冒充,宫仇,我们还有帐要算,你等着!”

  “乾坤双煞”互望一眼。向“白尸”欺去。

  场中空气骤全无比的紧张。

  一个俊秀绝伦的青衣书生,电飘入场。

  他,正是冯真。

  “乾坤双煞”乍见冯真现身,面上现一种极怪异的神情。

  冯真冷冷地对“乾坤双煞”道:“那半本‘一元宝-’不在她身上,两位可以走了!”

  “双煞”一怔,“坤煞吴莺莺”皱眉道:“不在她身上?”

  “不在!”

  “可是我俩如何向……”

  “我保证!”

  “乾坤双煞”果然乖乖地双双弹身逝去。

  宫仇心中万分骇然,为什么凭冯真一句话,不可一世的“乾坤双煞”竟然乖乖退走,他清楚的记得,自己被“双煞”劫持时,冯真假冒别人的声音,惊走了“双煞”,而依现在的情形来看,“双煞”似乎对冯真有所畏惧,这的确令人难解,冯真到底是什么来头呢?

  更惊的却是“白尸”,这美如处女的青衫书生,为什么一口道出“一元宝-”不在她身上?“乾坤双煞”公然唯命是从地退走,便脱口问道:“你是谁?”

  宫仇代答道:“在下的盟弟冯真!尊驾说要与在下算一笔帐?”

  “不错!”

  “什么帐?”

  “你应该想得到!”

  “尊驾何不现出真面目?”

  “白尸”背转身去,刹那之间,只见她的白发逐渐转灰,然后变成乌光油亮,劲间微露的肌肤,也慢慢有了血色。

  宫仇几乎失口而呼,这太令人难以置信了,这象传说中的邪法。

  片刻—-

  “白尸”悠悠回过身来。

  宫仇眼前一亮,忍不住惊“哦”了一声,连退数步,目瞪口呆。

  那本白得象白纸裱糊的怪物,顷刻之间,已变成了一个千娇百媚的少女,这简直是匪夷所思的怪事。

  冯真冷冷地道:“姑娘竟然习成了‘先天大化易色’之术,难得!”

  那少女面寒如冰,冷眼一扫冯真,道:“阁下还算识货!”

  宫仇定了定神,道:“姑娘如何称呼?”

  那少女口含冷笑,目射煞光,柳眉一扬,道:“宫仇,你到过‘张仙祠’?”

  “有这回事!”

  “那你该知道那晚的秘密?”

  “什么秘密?”

  “双尸生死之谜!”

  宫仇灵机一动,道:“姑娘难道姓陈?”

  那少女面色一变,道:“你怎么知道?”

  宫仇微微一笑道:“如在下所猜不错,姑娘当是‘白尸’前辈的千金陈小芬?”

  那少女愕然震退了两步,栗声道:“你……你……我的名字从未向任何人道及!……”

  宫仇面色一肃道:“陈姑娘,令堂临终之际……”

  陈小芬花容惨变,近乎悲嘶地道:“家母死了?”

  宫仇暗然道:“与今尊一起!”

  陈小芳悲呼一声,栽了下去。

  宫仇弄得手足无措。

  冯真对这件事的始末,已听宫仇提过,当下毫不犹豫地上前虚点陈小芬的“天殷穴”,陈小芬嘤咛一声,复苏过来,坐起娇躯,泪如雨下。

  宫仇身受“白尸”赠笈输功之恩,对于陈小芬极端同情,诚挚地道:“陈姑娘,死者已矣,还是节哀保重为要!”

  陈小芬摇摇不稳地站起身来,凄厉地道:“说下去!”

  宫仇黯然颔首,道:“在下因赴盟兄之约,误入‘张仙祠’,适逢令尊堂在祠内,令尊已一瞑不视,令堂也将告不支……”

  “如何死的?”

  “中了‘黑心国手’的毒算!”

  “黑心国手?”

  “不错,‘金剑盟’属下‘荣养殿’掌殿!”

  陈小芬玉牙一咬,凄厉的面庞上加了一重怨毒。

  “后来呢?”

  “令堂临终,赠送在下那半部‘一元宝-’,并把残存真元,输给在下,要在下替她办到两件事……”

  “哪两件事……”

  “第一,为令尊堂收尸!”

  “你办了?”

  “在下唯恐令尊堂死后遗体彼侵,是以把遗体放入祠后一口枯井之内,推倒一座亭子掩盖,然后放火烧祠。”

  陈小芬含泪点了点头,又道:“第二件事是什么?”

  “第二件要在下寻到姑娘,告以仇人就是‘黑心国手’,要姑娘报仇!”

  “报仇,我会的,宫少侠,传言中那晚在“张仙祠’,黑白两道高手参与的不少,应不止……”

  “事实的确如此,单只拦截在下的就不在少数,不过元凶仍推‘黑心国手’,若非他以剧毒谋算,以令先尊堂的功力,可以说无人敢觊觎!”

  陈小芬福了一福,道:“宫少侠,收尸传言之德,小芬当永志不忘!”

  宫仇急忙还礼,讪讪地道:“不敢当,在下曾受令堂赠笈输功之德!”

  陈小芬目注冯真道:“怪不得冯少侠开口就断言‘一元宝-’不在我身上,冯少侠一句话遣走‘乾坤双煞’,这一点……”

  宫伙也有同样的疑问,不期然地把目光瞟向冯真三冯真淡淡地一笑道。“并非遗走。而是‘双煞’与在下一位放交是同门,所以相信了在下的话!”

  这解释当然不能令人满意,但也无懈可击。

  宫仇忽地念头一转,道:“陈姑娘,半部‘一元宝-’,是令先尊把它刺在自己胸之上,原本已毁去,在下承受时,是一张人皮,而在下在熟记之后,也同样毁去人皮,如果姑娘愿意收回,在下可以录出奉还……”

  陈小芬纤手连摇道:“宫少侠,我陈小芬不是这样的人,这半部‘一元定-’,是先母无意中得自‘乾坤双煞’之手,既已赠送给你,我无权过问。”

  “如此在下受之有愧了!”

  “小妹有个请求!”

  “请讲。”

  “先父母生前虽然杀孽重重,但为人子女者,对亲仇不能不报,今后武林中将仍有‘白尸’“现身,两位当明白我的意思?”

  宫仇颔首道:“明白,这一个秘密,除在下与冯弟之外,不会再有第三者知道!”

  陈小芬再次一福道:“小妹就此谢过,愿再相见!”

  说完,一拭泪痕,对着宫仇嫣然一笑,晃身而没。

  临去秋波,使宫仇心里为之一荡,暗忖,陈小芬一代尤物,由女及母,“双尸”当必也是风华不俗的人物,那鬼怪般的形貌,定是“先天大化易色”之术下的产物,武林之大,真是无奇不有。”

  冯真机伶透顶,一撅嘴道:“仇哥哥,陈小芬似乎对你有意呢!”

  宫仇郝然道:“真弟,你在说笑!”

  “事实的确如此!”

  “她算没有眼光!”

  “为什么?”

  “讲才貌武功,真弟你胜我多多!”

  “有一样我不及你!”

  “哪一样?”

  “英雄气概,男子汉的魅力!”

  “别谈了,我永远不会爱她!”

  “为什么?她很美呀!”

  “你忘了那能隐形的‘青袍蒙面人’,对我所作的警告?”

  冯真嘻嘻地一笑道:“那你是打定主意只爱他的女儿了?”

  宫仇苦笑一声道:“见鬼,他的女儿是谁?”

  忽地,盟主诸葛瑛盖代芳姿,浮升脑海,使他下意识地打了一个冷颤,他想到神鬼莫测的蒙面怪客,就事实推断,那怪客必然是“金剑盟太上”无疑,因为除了诸葛瑛对他倾心示爱之外,别无旁人,而诸葛瑛是“太上”的女儿,虽然黄淑惠也曾若有若无地表示爱意,但“黑心国手”绝无怪客这等身手。

  冯真调侃地道:“事出必有因,无风不起浪,也许你当局者迷。”

  “可是怪客说把她交给我了,那是什么意思?”

  “也许怪客的女儿暗中钟情于你,怪客爱女心切,所以向你下达忠告,不过你可得当心,以怪客的身手,取你性命有加探囊取物!”

  宫仇愤然道:“男女爱悦,必须两厢情愿,岂能勉强!”

  冯真认真的道:“你怕怪客的女儿是东施无盐?”

  “不管她是天仙化人,抑是无盐夜叉,我决不……”

  冯真后面一变道:“怎么样?”

  “决不会爱她!”

  “你心有所属?”

  “可以这么说!”

  “谁?”

  “故人之后,但,也许事实完全不是这样!”

  冯真身形陡地一颤,连声音都变了调,一把捉住宫仇的手,道:“告诉我?”

  宫仇面上飘过一抹痛苦的阴影,沉声道:“真弟,我说的就是与先父同称‘无敌双剑’的何一凡何二叔,当初有约,如果何二婶生下是男的,与我结为兄弟,如果是女的,结为夫妇……”

  “你那何二婶生死不明?”

  “我将尽力追查下落,因为这是光人遗命!”

  “我希望对方生的是男孩!”

  “为什么?”

  “我们可以结为兄弟!”

  “如果是女的呢?”

  冯真怪叫一声道:“不会!”

  眼中竟然浮现了一层薄薄的泪光。

  宫仇大惑不解地道:“真弟,你怎么了?”

  冯真幽幽地道:“仇哥哥,如果……如果……”

  “怎么样?”

  “如果你何二婶生的真是个女孩子,你为了父母遗命,势必要和她结为夫妇,而‘青袍蒙面怪客’,势必不会甘休……”

  宫仇笑出声来道:“真弟,你这叫杞人忧天了!”

  冯真意犹不释地道:“并非杞人忧天,说不定事态的发展就是这样!”

  宫仇心中一寒,如果“青袍蒙面怪客”的确是意料中“金剑盟太上”,这后果已可预见,而“金剑盟”是自己血海仇家之一,除了首座长老“三眼神路竺”之外,盟中还有些什么人参与,目前还不得而知,不过“不上”必是其中之首,后果,的确是不堪设想。

  心念之中,不由叹了一口长气。

  由于冯真自认与“怀宝山庄”主人“长江废人”是上代故交,而“长江废人”与“乾坤双煞”又是同门,“青袍蒙面怪人”与“乾坤双煞”等又似乎有某种微妙的关系存在,是以他心中的猜度,不便向冯真提出来。

  冯真见宫仇叹息不语,立时换过一副笑脸道:“管它,也许你那何二婶早已不在人间,我们还是上路吧!”

  宫仇点头道了声好,双双离开这片荒林,重新上路。

  时届黄昏,前面现出一片灯火,象点点繁星。

  冯真用手一指道:“前面是个大镇,我们该祭祭五脏庙了!”

  宫仇被冯真一提,也感到饥肠辘辘,加快身形,向镇甸奔去。

  果然,这是一座人烟辐辏的大镇甸,热闹非凡,宫仇与冯真进镇之后,青衫飘逸,一派斯文地向大街走去。

  两人均长如玉树临风,象煞富贵人家的子弟。

  一座金碧辉煌的酒楼在望,两人方一止步,立有堂馆出来哈腰作揖地把两人迎了进去。

  冯真一扫酒座,当先向临街的一副座头走了过去。

  突地

  一个酒客,似已有八分酒意,从宫仇身边擦过,一个踉跄,撞得宫仇退了一步,那酒客连声赔不是,匆匆夺路而去。

  宫仇皱了皱眉,迳自到冯真面前坐下。

  工夫不大,酒菜齐上,两人开怀畅饮。

  酒足饭饱,宫仇伸手腰间,准备会帐,一摸之下,不由惊呼道:“糟了!”

  冯真一愕道:“什么糟了?”

  “钱丢了!”

  “小意思,我有!”

  “不,还有十粒明珠,价值不菲!”

  他这十粒明珠和几个金块,是诸葛瑛在他受命前往“怀玉山庄”时,特地命近卫长凤陈素珍送给他作盘缠的,这还不打紧,主要的是那张“丑剑客”的人皮面具。

  冯真偏头一想道:“是了,刚才有一个酒客撞了你一下?”

  “莫非是那人施了手脚?”

  “准是!”

  宫仇焦灼地悄声道:“还有一张面具,如果拆穿了,后果十分严重。”

  他曾以“丑剑客”的面目,大闹“金剑盟”,到毁“三眼神路竺”和“神风老人”及二剑士,又血洗“青衣帮”秘舵,毁了冒充“青衣帮主”的“黄旗坛主马必武”和手下人等,如果面目拆穿,“金剑盟”岂肯甘休。

  冯真沉思有顷,道:“不要紧,半个时辰之内,将物归原主,一样也少不了。”

  宫仇心中一动,道:“你有这个把握?”

  冯真微微一笑道:“你等着瞧吧!”

  说着,向堂倌一招手道:“过来!”堂倌疾趋座前。道:“公子要添酒还是添莱?”冯真拿起一支筷子,折为五段,道:“你把这用线串起来,挂在门外当眼之处!”

  堂馆瞠目道:“这……”

  “别多问,拿去照办!”

  堂倌愕然不解地拿起五段断筷走了。

  宫仇讶然道:“真弟,你这是做什么?”

  “追赃!”

  “追赃?”

  “不要多开口,话说多了不灵!”

  说完,神秘地一笑,宫仇蹩着一肚子谜团,不知冯真在捣什么鬼。

  约莫半刻光景,一个面目阴沉的蓝衣人进入酒楼,目光四扫,手中赫然拿着冯真刚才令堂倌挂在门外的那五截筷子。

  冯真冷冷地道:“这里来!”

  蓝衣汉子惊奇的望了冯真一眼,走了过来,抱拳为礼道:“是公子相召?”

  “不错,你是线上人?”

  “小的是!”

  “排行?”

  “三六行九!”

  “嗯!”

  “请问公子……”

  冯真伸出左手,五指微曲,右手握拳,翘拇食二指,复压在左手之上。

  那蓝衣汉子登时面如土色,颤声道:“公子有何吩咐?”

  冯真嘴含冷笑,徐徐地道:“我这位朋友刚才在这里被风吹了,立即去办,注意,此事不得透风,否则断线,明白了吧?”

  蓝衣汉子颔上已冒出了汗珠,忙不迭的道:“小的该死,立刻遵办,请公子高抬贵手!”

  “去吧!”

  蓝衣汉子连头部不敢抬,转身疾走而去。

  宫仇不由直了眼,骇异万分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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